第二天一早,金鹿族族長鹿骨勇、狂牛族族長牛舍市還有林羊族族長羊舍奇三人一同來到陽州城中求見沈樂。

州牧府,主賓就坐,沈樂居於上,曾巖陪坐,三位族長卻顯得有些拘束。

“來人!上茶!”沈樂見狀命人端上香茗。

鹿骨勇率先開口:“聽說公子殺了蠻王?”

沈樂準備拿茶杯的手突然微微顫抖一下,然而臉上的笑意未變:“蠻王?沒有啊,他一直在我軍中關押,有吃有睡。”

羊舍奇見沈樂不說實話有些焦急:“公子就不要瞞我們,南疆大地各族都已經傳遍了公子的事蹟。”

“難道是狐舍玄散佈的訊息?”沈樂喃喃道。

牛舍市身材魁梧甕聲甕氣道:“長公子,何必隱瞞我們,大祭司已經公開宣佈你斬殺虎舍裡的事。他親自傳遞神諭,只要誰能殺了公子,就是下一任蠻王。”

“我等受公子恩惠,自然不會做這些事,但是蠻族三十六部,甚至連一些隱世不出的部族中年輕力壯者都紛紛摩拳擦掌,相對長公子下手。”

此言一出,沈樂只感覺心臟幾乎停了半拍:“這什麼勞什子祭司穿的哪門子神諭,莫不是與我有過節故意要加害我,殺害虎舍裡的人是狐舍玄,真不是我!”

三人的目光顯然不相信沈樂的話,畢竟蠻族軍師怎麼會殺害自家大王?

“公子也不必驚慌,剛剛只是神諭的上半段,下半段還有,若是開春之前公子安然無恙,公子便是神定之人!老天爺將會親自為公子加冕成為南疆之王。”羊舍奇補充道。

沈樂勃然大怒:“這什麼亂七八糟,老天爺又是誰?我怎麼被你們弄得雲裡霧裡。”

“老天爺就是老天爺,是我們偉大的神靈,萬物之父!”鹿骨勇作為祭司對於老天爺的信仰最為虔誠。

沈樂望著他,然後雙手緊緊握住椅子的扶手:“所以你們的意思是,這個冬季整個蠻族都會對我進行獵殺嘍?”

三人均點點頭。

“那還不是和蠻族集結大軍進攻正陽城一個結果,我乾脆回淮洛算了!”

羊舍奇連忙解釋道

“公子誤會了,我們蠻族最為崇拜強者,所以選舉蠻王的儀式必須由候選人自己單獨完成。不允許動用任何部族勢力,或者與他人聯手。”

“以往,我們常常會以獵殺南疆中某隻猛獸作為蠻王選舉的條件,只是今年不知為何老天爺會降下這個旨意。”

這讓沈樂哭笑不得:“你的意思是我現在在你們蠻族人眼裡就是一頭猛獸嘍?”

“沒錯!不過公子放心,隆冬時節,除非是極其強大的獵手,否則他們是不會輕易動手。再者以公子的武力對付他們應該是易如反掌!”

“……”沈樂幹張著嘴,不知道說什麼好,這種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刺殺、獵殺才是最恐怖的,比起大軍壓境還恐怖。

“鹿族長,還是先說說金鹿族的事吧!”

這話一出,鹿骨勇眼圈微紅,他單膝下跪,言語懇切:“懇求公子庇護我的族人,正如公子所說。卑鄙的黑虎族出賣了我們,他們的領地與大量族人被灰雕族掠奪,只要公子能夠答應我們三個條件,我願意帶領麾下五百祭司與三萬將士為公子效命!”

“說說看!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

鹿骨勇點點頭:“請求公子能劃給我的族人一片可以放養鹿群的棲身之所,不用多好,只要能有水有林就行。”

“這個好辦!曾巖,我看陽州大片土地都空著,你挑一處水草豐茂之處給他們!不過有一點要說明白,你的族人必須要登記造冊,按時納稅!”

“明白,只要公子願意接納我們。其他兩個條件公子應該也能猜到,我們金鹿族本來便是以巫道為主。請求公子能夠准許我們在自己族中研習巫道。另外就是希望公子將來能夠替我們復仇,剿滅灰雕族與黑虎族。”

在沈樂一旁的曾巖坐不住了:“公子,其他都好說,可是巫術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這恐怕有些不妥。”

沈樂沉思片刻,而鹿骨勇的心情也十分忐忑不安。不止是他,一旁的牛舍市與羊舍奇也一同望向沈樂,巫術是他們蠻族立身的根本,無論哪族都不能廢棄。

“好!我答應你,不過我也有個條件,至少在我正式下達文書前,先暫時不要使用巫術。巫術事關重大,我還需要仔細想一個兩全之法。”

鹿骨勇猶豫片刻,還是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