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為狐舍玄的話語一驚,臉上露出不解的表情。

“我憑什麼殺他?”沈樂死死盯著狐舍玄。

“長公子若是想要南疆三十六部從此向您俯首,蠻王虎舍裡必須除掉!除掉他,南疆立馬便大亂,黑虎族會因為爭奪族長之位而四分五裂。其他部族則會一擁而上,乘機將虛弱的黑虎族趕下王座!”狐舍玄眼睛開始變紅,它得話開始變得更加具有煽動性。

“而你,南地的命定之子,我會幫助你奪得南疆大地的控制權。所有部族都會向你俯首稱臣,天神將會為你加冕!”

狐舍玄一步步向沈樂走來,無數狐火將凝聚成一副動人的景象,無數蠻人服拜在地,他們稱頌著沈樂的功績,而沈樂正經危坐,頭上帶著王冕。

“你為什麼這麼做?你到底想得到什麼?”眾人起身想要攔住狐舍玄,沈樂依舊巍然不動他的手悄悄摸向腰間的黑劍。

狐舍玄聲音更加空靈,旁邊的小狐狸竟然跟著嚎叫:“沈樂!南疆的命定之子,來自亡者的威脅將會席捲這片大地,奢比屍即將醒來!火之雀靈將會隕落!”

“接受我的結盟,我會幫助你阻止即將到來的浩劫!殺了虎舍裡……殺了虎舍裡!”他的面孔開始扭曲,整個身體四分五裂,突然整個人化作一陣粉紅濃霧只有聲音還在原地迴響。

“虎舍裡將死,我也會助你奪下南地!”那放肆狂嘯的聲音迴盪在大帳之內,所有人臉上都露出惶恐。

突然左丘維疑惑問:“咦!你們看到那隻小狐狸去哪了?”

“不好!”沈樂心頭一緊,立刻健步如飛向外走去,大家雖有不解也立馬跟上去。

他們來到囚禁虎舍裡的地方,便聽到一聲慘叫。守衛計程車兵也嚇得趕緊進去,然後瞬間臉色蒼白,只看見虎舍裡倒在血泊中,他心臟的位置有一個大洞。

而那隻小狐狸正大搖大擺地咀嚼著什麼,似乎格外美味。一旁籠子裡,虎舍裡的黑虎正在瘋狂撞擊籠子,不停地朝小狐狸嘶吼。

怒火瞬間湧上心頭,沈樂一戟向小狐狸刺去,小狐狸化作粉色霧氣消散。

“可惡的狐舍玄!”他轉過頭狠狠瞪著大帳裡的眾人,怒喝道:“記住!帳篷裡的事是誰也不許說出去,如果讓我知道無論是誰立斬不赦!從今之後,送飯之類的事情一律與平常一樣!”

“是!”

沈樂臉色凝重,心中已經將狐舍玄的祖宗十八代全部問候一遍,一旦讓蠻族人知道蠻王死在華族大營,就等於給了蠻族再次進軍的藉口。

蠻軍大營中,狐舍玄不知何時已經回來了,面對族長們的問話,他立刻痛哭流涕:“我去時已經晚了!蠻王他……他糟了華族人的毒手!連我也差點回不來,全仗著族中秘術才逃出!”

“什麼?”所有族長皆是一驚,他們臉上的神色開始變得各異,最後又都露出憤怒的神色。

土豺族族長豺舍舞十分憤慨:“我王就這麼死了!卑鄙的華族人,我們要為大王報仇!”

“對!說的沒錯,大王不能就這麼白白犧牲!”立刻就有族長響應。

這時一向老成持重的木猿族族長猿濤升重重咳嗽兩聲將眾人目光吸引:“諸位!請聽老朽一言,當務之急可不是去找華族人尋仇!”

“猿老!您什麼意思?難道說我們要放過華族人嗎?”

“非也!非也!現在十月末馬上要入冬了,咱們現在去也佔不了什麼便宜。依老朽愚見,不妨先回去給黑虎族報喪,大家也趁著這個冬季好好商量商量,選出新蠻王!等來年開春再報仇也不遲!”

“這……”所有族長都沉默了。

“我蠻族不能一日無主,諸位還是要考慮清楚輕重緩急啊,不是我倚老賣老,哪怕如今真的攻入正陽城,也會被華族群起攻之,當年華族皇帝南下親征的事還歷歷在目!咱們現在襄州站穩腳跟,再圖後效!”

狐舍玄眉開眼笑:“猿老說的有理!我也是一時急糊塗了,怎麼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這選拔蠻王的事極為重要,還是要回去請大祭司與老天爺溝通溝通,看看這次怎麼選!”

“有道理!”

“對,有道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其實心中已經有些蠢蠢欲動了,黑虎族三萬黑虎騎沒了,眼看著就要跌落王座,現在誰成為蠻王可就不一定了。

此事不表,沈樂又提高防備堅守了數日,依舊不見蠻族來攻,反倒是談嗎來報,襄州方向的蠻軍正在一批一批往南疆撤離。

陽州方向也發來急報,說金鹿族族長鹿骨勇捲土重來,帶了近十萬人,請求沈樂支援。沈樂生怕蠻族有詐,命嶽威繼續駐守,連夜帶了五千林羊騎兵與凌灰一起連夜奔赴陽州。

西楚國國都正陽城,氣氛顯然十分凝重,王宮之中,沈樂的祖母趙氏坐在王座一旁,殿下群臣熙熙攘攘,而範忠、蔡江與公孫固並排而站,昂首挺胸好不神氣。

“諸位!靜一靜!長公子不願繼承西楚王位,如之奈何?”趙太后有些疲憊,聲音也略微低沉。

範忠上前一步大聲建言:“啟稟王太后!長公子乃是楚國王室先王嫡長子,而沈書不過是一庶子之後,論禮法長公子不接受西楚王位也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