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搖搖頭:“此事不急,我們先到宣州邊界下寨,蠻軍雖然攻下襄州城,但是自己損失也不小,況且蠻王在我們手裡。先派人將所有華族軍民能收攏收攏!”

“這……可是主公,如此天賜良機,錯過了豈不可惜?”左丘維依舊力勸。

“左丘先生,你忘了當初南下時說的那番話了嗎?我們來西楚,首要目的是為了收攏人心。這襄州不僅僅還有數萬散落的將士,以及數十萬百姓,他們才是基礎!如果我現在放棄他們,直奔正陽城,就是坐上王座也無用。”

“這……”眾人皆低頭沉思。

範忠突然道:“公子所說不錯,這樣!大軍可在宣州與襄州邊界的安水北岸紮營,蠻軍想要前往正陽城,必然要渡過安水。我先行回正陽城為公子打點好一切。”

“請公子速速派人往陽州城報信,請州牧曾巖提早做好防備!襄州失守,陽州必然不能獨自堅守,立刻撤回宣州才是上策。”

“那便有勞先生了!”

襄州大營已經化為一片火海,西楚王沈書放棄了逃跑,他身穿父親的鎧甲倒在血泊之中。而李威在城破之前,已經被他凌遲處死。

狐舍玄與十多位族長漫步在這座蠻族攻打了幾百年從未攻下的襄州城。他們的族人們正在不顧一切地掠奪著族中的財物。

“軍師!大事不好,大王……大王被華族人抓走啦!三萬黑虎騎只有三千人逃出來!”小兵慌慌張張進來報信。各族族長們大吃一驚,他們紛紛望向狐舍玄。

如今這一戰,讓狐舍玄的威信在蠻族達到了頂峰。他臉色變幻,似乎事情有些出乎意料,不過他眼神中卻閃過莫名地意味:“諸位,不必驚慌,你可知道大王是被哪支軍隊擄走的?”

“稟報軍師,聽說當時看到的是沈字旗,好像與大王交戰的華族將軍騎著一匹似狼非狼,似虎非虎的巨獸,速度十分之快,與大王的黑虎相比幾乎傲不遜色。他們好像往宣州方向退去!”

“是沈樂!”此時蠻熊族族長熊舍若也從陽州來到了襄州。

“沈樂?”族長們一聽這個名字紛紛皺眉。

狐舍玄點點頭:“原來是他,既然退回了宣州必然早有準備,我們還是不宜輕舉妄動。以逼急了他們。傷了大王可不好!”

“軍師,那你說怎麼辦?咱們蠻族堂堂蠻王總不能就這麼被華族給扣住!”熊舍若道。

狐舍玄環顧周圍族長一圈,將眾人神色盡收眼底,然後嘆氣道:“咱們不妨請大祭司來先主持大局,然後與華族和談,拿出些利益,想辦法換回大王!”

“可是咱們用什麼換啊?”

“是啊,軍師,我們打贏了這一仗,憑什麼要和華族和談!”

“就是!就是!”

族長們七嘴八舌,似乎都有些不大情願。

狐舍玄頗為無奈:“不和談不行啊,一來大王不在,咱們就沒了主心骨。二來馬上就要入冬了,你們各家的豺狼虎豹還能再戰嗎?”

他一句話,便讓族長們啞口無言,這些都是各族的當家人,什麼情況其實都門清兒。

“照我的意思咱們反正過冬的糧食、人口該搶也搶夠了,不妨將襄州再還回去,將大王換回來。不過換之前得先把這城郭該毀給毀了,免得來年再來時又得費一番功夫!”

“軍師說的對!反正咱們還能再打下來!”立刻就有人附和。

最終蠻族的族長們達成了一致,由狐族族長狐舍玄親自去和沈樂交涉。

沈樂這邊收攏了將近四萬襄州的殘兵敗將,同時每天都有大量楚民北逃。他每日整軍上甲,嚴陣以待,不過大概過了四五天,沒等來蠻軍的追兵,反倒是等來了沈氏族老與正陽城的大臣們。

沈樂軍大營內,西楚國令尹公孫固捧著沈樂祖母王太皇太后趙氏的詔令與西楚國國璽前來迎候沈樂稱王。

“長公子!如今楚國王室凋零,先王英年早逝,請您順天應民,前往正陽城稱王!”公孫固誠懇道。

沈樂眉頭緊皺:“太后讓你來,是想讓我承襲誰的王位?”

“自然是先王沈書的王位。”

沈樂立刻變臉:“令尹請回!”

“這……”公孫固瞬間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