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州天氣日漸寒冷,蠻族中大量的動物也開始變得懶惰。今日西楚軍瘋狂邀戰的舉動讓虎舍裡頗為不解。

對方點名道姓要與自己分個高下,作為高傲的蠻王,這簡直是對虎舍裡尊嚴的侮辱。區區華族人也敢與他挑戰。

正當虎舍裡穿甲拿槍時,狐舍玄悄悄來到他身旁。“大王,事出反常必有妖,西楚國這番挑戰,怕不是其中有詐。”

“哈哈哈哈,肯定有詐,只是他們華族玩的那套把戲,本王瞭然於胸。軍師,乘此大好時機,你難道不想好好籌劃籌劃嗎?”虎舍裡神態自若,自有一番君王氣派。

倒是狐舍玄一愣,旋即放聲大笑:“大王到底是大王,是我狹隘了。好,他們既然想完把戲,咱們就來個將計就計,乘此機會攻破襄州,讓華族人知道兵法,可不是隻有他們懂!”說著他眼睛眯起,開始細細盤算。

此時大風狂嘯,肅殺之氣約於紙上。沈書親自坐鎮中軍督戰,為了鼓舞士氣,他甚至不惜拿出了國庫大半銀子作為此役的獎賞。

凡是生擒蠻王者,賞五千金,封萬戶侯,得其首級者,賞三千金,封萬戶侯。

……

李威坐在帥帳中,看著眼前的沙盤,神態自若,似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報!將軍,先鋒官鄧文與蠻王交戰,已經向楓林谷方向敗退!”

“好!再探!”

“報!將軍,蠻王率領黑虎部追擊鄧將軍!”

“好!再探!”李威猛地站起身來,與沈書相視一眼,臉上露出喜色。

“報!李志、公孫賀兩位將軍與蠻王接戰,也敗落向楓林谷方向退去,蠻王依舊追殺!”

李威虎軀一震,眉開眼笑:“王上!猛虎殺性已起,現在只等他進入籠中!”沈書狠狠點頭,他也是欣喜若狂,這是他第一次這般激動,若是成功了,那他的名字將會載入史冊。

片刻過後,傳令兵又衝了進來大喜道:“報!將軍,蠻王已經入谷,張芳、李嵐兩位將軍前後用巨石封路,已經將他困在谷中!”

沈書激動地說話都在顫抖:“你再說一遍,蠻王怎麼了?”

“王上!蠻王已經被困在谷中!”

“好!就衝你這句話,孤賜你百兩銀子!”

小兵聽聞也是趕緊磕頭謝恩,連連稱頌沈書的恩德。

李威此時反而冷靜道::“快!傳令下去,各處伏兵切不可走漏風聲,命令士兵裝作楓林谷蠻軍的逃兵,去蠻軍軍中報信!”

“是!”

帳中大臣們個個圍在沈書身旁歌功頌德,彷彿他們已經拿下了整場戰爭的勝利。範忠、黃松甚至還有不少熟悉蠻族的大臣卻一個個緊皺眉頭。

“報!王上,大喜!大喜啊!出來救援的各路蠻軍都中了將軍提前設好的埋伏,位置與時間幾乎絲毫不差!”

沈書驚喜地望著李威:“愛卿真是我西楚國的寶貝啊!我得將軍,將來何愁不蕩平楚地,圖謀中原!”

眾臣紛紛附和,一個個恨不得自己立刻與李威當場結拜。

“王上,蠻軍如此輕易就上套,會不會其中有詐,智狐族的狐舍玄可是不折不扣的老狐狸,萬一敵人將計就計,我軍豈不是危險了?”範忠猶豫再三還是決定提醒沈書。

沈書厭惡地擺了擺手:“你等莫不是看孤重用李將軍,心生妒忌。這蠻王被困,管他是真狐狸還是假狐狸,老狐狸還是小狐狸。定然是方寸大亂,好了,孤念在爾等多年功績就不與爾等計較。你且退下吧!”

範忠一時語塞,默默退出了大帳。他喃喃自語:“這等狂妄,今遭必敗,還是得趕緊去路上堵住長公子,商量商量之後如何收拾殘局吧!”

他翻身上馬,悄悄溜出大營朝西而去,如今人人沉浸在前方的戰事中,誰也不會在意範忠的離開。

除了站在自己大帳前的黃松,他望著那向西去的身影,默默嘆了口氣,向大營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