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穴山從外面看雲霧繚繞,可是真地走進山中,卻又是一派山清水秀,全無外面那般炎熱。隨處可見的飛禽走獸,甚至還可以無數看到裸露在外的黃金、美玉。看的人不禁心動萬分。

姬盛一邊走著,一邊介紹道:“丹穴山是天下名山之首,你看著滿山德黃金、美玉,五德不全之人不能得之,又稱為鳳金、凰玉。天下之人大多五德有缺,所以世上很少流通。”

沈樂疑惑道:“那該如何獲得,是用斧頭、稿子嗎?”

姬盛笑著道:“不用,不用,只需要用手觸碰,讓金玉感知人之德行,有德者得之,無德者就是用盡千斤之力也不能動它分毫!”

沈樂眼睛一轉道:“那老族長試過嗎?”

姬盛尷尬道:“不瞞大宗,老夫出生時族中長輩便算過,我五行缺土,這輩子與金玉無緣啊!”沈樂笑了笑道:“那我來試試!”說著他就要去觸碰一塊比較大的赤紅色美玉,姬仲卻拉住了他的手道:“大宗,時間不多了,真那麼還是趕緊上去參加祭典,要是錯過時辰,這丹穴山封閉,又得再等一年。”

沈樂撇了撇嘴道:“好吧,好吧,咱們走吧!”他收回手,心中卻更加疑惑。來到山頂一塊大平地,中間有一個巨大的深坑,深坑底部似乎有什麼東西,兩邊各有一座祭壇,上面分別用木頭雕刻了鳳與凰。兩座祭壇前各有一個大火堆,火堆中間豎著兩根大銅柱。

沈樂定睛一看,其中一根火柱上綁的不就是盼雪嗎?盼雪看到沈樂嚇得大喊:“快跑!”沈樂還沒察覺,只覺得腦後一疼,暈了過去。等他再次醒來,才發覺自己也被綁在銅柱上,不得動彈。

而姬姓族人們站在下面頂禮膜拜,姬盛手中拿著當初太后手中的鳳頭權杖,大聲頌唱。沈樂見狀大怒道:“老族長,你這是要最做什麼?快給我鬆綁!”姬盛轉身看向沈樂,笑著道:“大宗,這是你的命運,為了鳳凰圖騰,為了偉大的梧桐神樹!你與盼雪將會在烈火中與梧桐樹融為一體!我們姬家忍辱負重那麼多年,終於等來了今日!”

“族人們!為了我族興旺!填土,土德昌盛!”姬盛一身祭祀裝扮,他如痴如狂,大聲呼喊。兩名將一缸又一缸鐘山土倒入坑中,鐘山之土彷彿活過來一般自己向兩邊合攏。不一會兒整個坑便被紫色的鐘山之土填為平地。

“澆灌!水德無疆!”

又有一個女子拖著瓷瓶上前將瓶中北冥之水倒下,水滴灑落土裡發出噼啪噼啪地聲音。那土就像活了一般,竟然在不斷地蠕動。

“祭祀!火德齊天!”說完,姬姓族人面色嚴肅地將火把扔進沈樂與盼雪身下的柴堆。沈樂體內的圖騰之力彷彿被什麼束縛著,絲毫沒有反應。只是右眼越來越冷,整顆眸子似乎都要被凍壞。他無奈值得破口大罵:“老匹夫!算是我瞎了眼,信了你們姬氏一族的話!你們這些豬玀!要是我脫困,必然要將你們滿族抄斬!”

姬盛卻滿眼嘲諷地望著他道:“看在你要死的份上,我也不怕告訴你。要不是太后攔著,就你這身負鳳族圖騰的小崽子,老夫早就抓來獻祭。”

“不就喚回祖鳳嘛!你何必要將你孫女也獻祭?”

姬盛陰陽怪氣道:“孫女?就她,不過是一個不知哪來的野丫頭,卻擁有傳說中的鳳凰覆紋,老夫為了湊齊祭品才將她收留。哈哈哈,你真以為我們要喚回祖鳳嗎?那不過是騙堂姐與祖凰的說辭罷了。我們要喚醒當年的梧桐神樹,竊取天地之力,重現當年我姬氏一族統帥天下之氣象!”

火勢越來越大,沈樂第一次嘗試到烈火焚身,他瘋狂叫喊著、掙扎著。反倒是盼雪一臉漠然,甚至是麻木,她似乎聽到姬盛說的話一點也不為所動。

姬仲望著姬盼雪淡然的樣子,臉色扭曲甚至氣得大罵:“快!給我燒死這個婊子!快!”姬盛笑道:“仲兒,不急,他們今日插翅難逃。好了,族人們,吹起饕餮之角!讓神樹聽到我們虔誠地呼喚!”

兩名大漢各拿起一個號角,使勁吃奶的力氣吹響,這聲音幾乎與饕餮的嚎叫聲一摸一樣。可是姬姓族人們卻如聽仙樂,貌若癲狂,載歌載舞。土地不斷地翻滾,噼啪噼啪的聲音越來越大。沈樂在火中掙扎,他的嗓子已經叫啞了,那灼燒的巨疼就像是無數螞蟻啃食著。

火焰飛舞,沈樂手指上的涅槃扳指卻閃過一抹赤紅色光芒。沈樂的意識越來越模糊,而眼前的姬盛卻大聲唱著頌詞,終於他再也扛不住沒有了意識。

在姬姓族人的期盼中,土終於破了,一棵參天大樹拔地而起。可惜這棵樹卻沒有想象中梧桐神樹的那邊無邊翠色。它的每一片樹葉都是紅色,無數鮮血從樹上流下。姬姓族人們大驚失色,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千辛萬苦栽培出來的竟然是這麼一個東西。

無數樹根破土而出,將一個個族人捲起拖入土中。姬姓族人大叫著逃跑,可是根鬚哪裡給他們機會幾乎是鋪天蓋地的襲來。姬盛想要使用凰圖騰之力,卻發現自己圖騰正在褪去。

“不!不!不該是這樣!鳳凰啊,你為何要拋棄你的子民!”一條根鬚悄悄來到他腳下,一下子將他也拖入土中,只剩下慘叫聲。每當有一位族人進入土中,大樹好像得到滋補一樣,便會變粗半丈,變高一丈。無數血氣向周圍擴散,整個丹穴山的靈氣似乎也在逐漸消失,樹木枯萎,草葉凋零。

此時的沈樂與盼雪已經變成一具焦炭。羽翼女子不知何時來到這裡,她默默嘆息一聲:“我還是來晚一步。女兒,醒來吧!他們罪有應得,已經伏法。”她聲音很輕,可是五色光芒在盼雪身上縈繞,慢慢地她化作了一隻凰,輕快地繞著沈樂屍骸飛舞。

女子搖搖頭:“他的精魂已經被神樹吸收,母親也無能為力。”

突然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嘿嘿!我有辦法!我有辦法!祖凰大人好久不見。”來的人正是大貴,他身上掛滿了瓶瓶罐罐,甚至連大黃身上也不能倖免。

祖凰望著他秀眉緊皺:“是你!你還敢來丹穴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