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後面過來的胡途見狀,大叫道:“我府中怎麼會有妖!來人啊,快去捉住那妖孽。”沈樂腦子一團蒙,酒勁越來越大,他也沒理會,就這麼靠在南春兒的身上,將她抱住。葉夕見狀大為惱火,賭氣拉著沈玥先回房了。沈玥走時還不忘做個鬼臉:“哼!狐媚子!”

南春兒被沈樂抱住,俏臉通紅,她甚至都忘了要掙扎一下。好在眾人合力將沈樂送回來房間。夢曉生都看在眼裡,露出高深莫測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沈樂迷迷糊糊從夢中醒來,腦袋巨疼無比,他剛想起身,卻發現葉夕伏在自己身上睡著。可是又覺得不對,一轉頭,身旁竟然躺著南春兒,她正摟著沈樂的左胳膊。

他腦子嗡地一下,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好在三人衣著還算完整。葉夕此時也醒來,卻狠狠朝南春兒頭上敲了一下,將她敲醒。

弄了半天沈樂才清楚,原來是昨晚葉夕先賭氣走了,將沈玥哄睡下,才想起沈樂喝醉了。趕緊回房,就看到南春兒正想解沈樂衣帶,然後兩人吵了一架,索性南春兒就抱著沈樂胳膊賴著不走了。葉夕與她賭氣,就伏在沈樂身上睡。

沈樂哭笑不得,看來以後不能再喝多了,葉夕看著他幽怨的眼神,讓他直打寒蟬。經過這麼一鬧,沈樂等人也得離開了。胡途在送他們走時,連連賠罪,沒想到府中竟然出了狐妖。

聽到這沈樂眼神一震,不可能啊,昨晚他右眼沒有反應,怎麼會是妖?不過他也懶得計較,還是抓緊回洛城。作為洛州的父母官,他的事可不少。

從三月山到洛城要花上大半天。等回到刺史府已經是傍晚。正見到嶽威揹著包袱在門口徘徊。見到沈樂的車到了,他面露喜色。

沈樂笑著道:“怎麼今日想到找我了?”嶽威臉色暗淡嘆了口氣:“將軍,天龍軍……全完了!”

沈樂嚇了一跳:“怎麼可能?天龍軍不是由徐山掌管嘛!怎麼會。”

嶽威嘆了口氣,面色窘迫道:“大人可否給口吃得,我沒日沒夜的趕路,腹中飢餓難耐。”

沈樂一拍腦袋:“是我疏忽了!”趕緊將嶽威帶入府內,命人準備晚膳,然後去安頓好女眷。又叫來了剛從雲蕩山回來的左丘維。

不一會兒晚膳好了,沈樂特意讓廚房多做了些。果然嶽威狼吞虎嚥,一看就餓壞了。沈樂疑惑道:“你身上應該有銀兩啊,怎麼不買些乾糧路上充飢,餓成這樣?”

嶽威打了個嗝,苦笑道:“大人不知道啊,哪裡還有什麼乾糧,都被搶光了。北方鬧了蝗災又來了瘟疫。各地流民四起,都說武陽那邊有赤龍軍殘部造反,徐將軍受命去清剿。沒想到被敵軍以疲軍之計硬生生給拖垮,後來徐將軍下令撤軍,中了赤龍軍埋伏,被殺的丟盔棄甲。足足八萬人,死傷過半。

徐將軍帶著我等敗軍想要撤回鎬京整頓,誰想到燕王下令將所有敗軍全部貶為奴隸,徐將軍走投無路,只帶了數十人逃跑。我們這些人無處可去,趕緊各自逃命。”

沈樂疑惑道:“赤龍軍將領是誰?如此厲害。”

嶽威咬了口豬肘子,道:“看戰法風格,應該是龍柏老將軍,不過帶頭的卻是個女娃子。”

“龍琪!”沈樂驚喜道,能夠掌控赤龍軍,出了武陽王本人,就只有他的獨女了。“鎬京情況如何?”

嶽威放下肘子,滿臉憂愁:“聽說燕王的曜宮快要建成,我曾經偷偷去望了一眼。與它相比,皇宮不過是尋常茅屋。燕王為了顯示自己的富庶,將全鎬京的金銀珠寶都蒐集到宮內。後來擔心今年鬧饑荒,又派兵將司州百姓家餘糧劫掠一空,全部囤積在曜宮。”

左丘維驚呼道:“他們這是自掘墳墓!饑荒未至,先行劫掠,如果蝗災與瘟疫向南蔓延,民變在即!”

沈樂也臉色鐵青:“你將來有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