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沈樂獨自一人在靈堂守候,他手裡拿著拿著黃紙,愣愣地發呆。對於新來這幾個人,他心裡自然是有估量。

“主公,這些時日可還好?”莊羽不知何時站在他身旁,行禮道。

“先生來了,這邊坐吧!”沈樂低著頭,將紙送進銅盆中。

“唉!”莊羽也沒失了禮數,先恭敬地點燃三柱香插到香爐中,然後再坐下。靈堂中一般都設下幾個席子,供弔唁的客人使用。

“莊羽,我問你,這些人你是怎麼找來的?”

“主公切勿著急,此事容我細說。丁旺祖是我老師當年的意味故舊,為人油滑,但是眼裡不是一般地毒,他辭官回鄉,人老心不老,我便說動他來主公麾下效力。主公別看他年邁,畢竟是以前丁氏望族,在雍州地界頗有人脈。主公只需許他將來庇護門蔭即可。”

沈樂一點就透,他頗為贊同地點了點頭。

“姜封、格泰、周成三人坐宛陽以北三山之地,手裡有個四百來的土匪。姜封此人俠肝義膽,武藝絕倫,主公須以誠心相待,將來定能成為主公臂膀。”

沈樂想起那黑臉大漢,特別是那誇張的肌肉,下意識點了點頭。

“格泰、周成兩人本是異姓兄弟,不過二人野心勃勃,主公對於兩人若要用必要防。”

“看來你還給我找來兩個麻煩。”

“主公先別急,最大的麻煩還在後頭,那淩小姐,是自己找上門來的,她似是看到了招門客的告示,自己接了告示來的。”

沈樂沉默了,他望了望眼前的莊羽,恨地牙癢癢:“你是真嫌我麻煩不夠多。“

莊羽嬉皮笑臉地道:“主公莫急,現在鎬京城中,只要皇帝陛下在一天,主公也就安全一天,何不趁此時機,趕緊豐滿羽翼,這幾個人雖說會給主公惹來麻煩,但是回報絕對要大於付出!“他說的有理有據,沈樂也無法反駁,乾脆撂挑子。

“既然如此,那幾個人我就交給你管了。“

“此事我正要與主公說呢,如今宛陽城無人管理,主公不如派我去打理,一來我負責交接,也算是輕車路熟,二來主公也放心不是?”他臉上的笑意更甚,一副奸計得逞的樣子。

沈樂恍然大悟,原來他在這等著呢。心中無奈,但是現在自己要去守孝,手下適合的人除了他也沒別人了。

“你想去就去吧!”

“主公放心,我保證主公封地的人丁與賦稅比往年要多上許多。”

看著他一臉自信地樣子,沈樂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他現在還要頭疼這些新招的門客應當如何安置。

夜深人靜,沈樂還在房中看書,今日不知為何難以入眠。小玥兒自從龍薇走後,便搬到沈樂的隔壁,由含香哄著睡,畢竟還是小孩子。

沈樂居住的地方是靠湖院落中觀浪閣的三樓。這裡是全府視野最好的地方,一側觀湖,一側望八院十六閣。

春風從窗戶吹入房中,吹動了沈樂桌上的紙張。他本是個好書之人,手中拿著一側《山海卷》看的入神。全然不覺,一道黑影正懸於樑上。

若是沈樂命大,這陣春風讓燈火弱了幾分,沈樂正要挑一挑燈芯,突然發現一道銀光倒映在桌上。瞬間脊背發涼,全身汗毛直立,不過他並不敢打草驚蛇,而是裝作疲乏,準備關窗就寢。

他來到窗前,伸了個懶腰,嚷嚷了一聲“可惜今夜江風大啊!不然定要將書讀完才罷休!”然後關上窗子,慢慢悠悠地走向床。邊走還邊要來晃去。

也是他心中一動,故意要戲耍這個此刻,便慢條斯理地脫著衣服。脫完後還朝著上方甩去。一番動作後,他便吹熄了燈火,安然躺下。

片刻之後,那刺客果然按耐不住,從房樑上下來,他一身黑衣,身材肥胖,卻配了一把銀劍。只見刺客哆哆嗦嗦地拔出劍來,正要刺下,沈樂突然翻過身軀,長劍出鞘,架到刺客的脖子上。

“保護大人!”燈火忽然亮起,幾個值守的護衛衝了上去把那刺客給按住。

原來沈樂剛剛那聲大喊是他早先安排好的暗號。沈樂為人謹慎,平時會在床側放上一把利劍,以備不時之需。

正在沈樂得意洋洋,想要看看這個蠢刺客的真面目時,突然一把匕首破窗而入幾乎是貼著沈樂的耳廓直直釘入牆中。

黑影也隨著破窗進來,一身黑衣黑帽,蒙著臉面,身材窈窕,只是三兩下功夫,護衛們就變成了屍體。沈樂舉劍衝過去,與黑衣刺客手中匕首硬拼了一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