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和外祖母說,你王兄為啥是大英雄?”太后笑眯眯地繼續問道。

沈玥毫不思考驕傲地說道:“我王兄可厲害了,一箭射死大惡狼。好多人一起上都打不過,就他能。”

“哦?真噠?小玥兒莫不是在騙外祖母。“太后臉上的笑意更濃,但是娥英臉上卻滿臉的不相信,這個瞎子還能射狼,可勁吹吧。

“真的,我當時看見了,來了好多狼,裡面有一頭特別大的狼,有那個屋子那麼,一張嘴就噴火,被我哥哥一箭就射死了。那張皮子還在母后的屋裡。我拿給你看。“說著她從太后身上跳下來,朝龍薇的屋子跑去。。

“外祖母,別聽玥兒瞎說,那頭老狼是趙恆與護衛們一起殺的,我只是補了一箭。“

“無妨無妨,外祖母常年在皇城裡,見慣了那些奇珍異寶,也正好幫你看看那張老狼皮子。“她臉上的笑容更盛。

不一會兒,沈玥抱著狼皮的頭部,後面沈鍾剩下一大塊狼皮走來。

“楚國武陵君沈鍾見過太后,這些天身子有些不適,所以沒有出府恭迎太后,請太后恕罪。“沈鍾將手裡的皮子將給了一旁的侍女,他恭敬地謝罪道。

“你是宣王的小兒子?“太后仔細端詳這個年輕人。

“是的,家父正是楚宣王。“

“不用那麼拘束,你我兩家本來也是親家,你也算是我的子侄,這次說來也要多虧了你護送他們母子平安抵達帝都。“太后說道。

“太后折煞小侄,王兄王嫂對鐘有大恩,樂兒又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這些都是沈鍾應盡的本分。“沈鍾答道。

“嗯,不錯,與你父王一樣,是個翩翩君子,全然沒有你王兄那般無禮。“太后點了點頭,稱讚道。

“外祖母, 我七叔厲害著呢,父王常說他,忠孝仁義楚地當一無二,騎射禮樂不輸中原名家。“沈樂突然開口道。

“哦?武陵君,沈鍾,我想起來了!你是不是那位譜寫“年華怨”的琴藝宗師?“張景突然說道。

“年華怨?就是前幾年帝都流傳的那曲?”太后眼前一亮問道。

“是的太后,當時臣與幾個朋友無意間在酒肆聽到,甚是覺得曲詞絕妙,便找到琴師聞訊,他說此曲名叫年華怨,是楚武陵君所譜。”張景恭敬地回答。

“山陽公謬讚了,年華怨只不過是在下閒暇時的一點拙作罷了。”沈鍾謙虛的說。沈樂心裡卻是清楚,自己七叔在楚地堪稱音律大家,雖然不知道與帝都的音律家們想必怎麼樣,但是想必也不會遜色。

“好好好,不如今晚就請武陵君為我們撫上一曲年華怨。”太后眉開眼笑地說道。

“在下琴技淺薄,恐怕會貽笑大方,倒時請太后恕罪。”沈鍾也沒有推辭,文人撫琴在大乾也算是風雅之舉。

“太后,老奴聽說龍雅公主宮中有一把棲山琴,不如向公主借來,讓武陵君彈奏亦能盡興。”黃景站在太后一側弓著腰說道。

“嗯,是了,這琴還是早些年宛陽送與她的,你跑一趟。”太后說道。

“是,太后。”黃景答道。

聽到宛陽公主 ,沈鐘的心裡似乎划起了一些漣漪。

“咱們說了那麼半天,也有些乏了。你們都各自忙去吧,本宮去西院小睡一會兒,玥兒,陪外祖母去好不好?”太后慈祥地問道。

“好啊。”說完太后牽著玥兒便走了。

沈樂也喚來一個婢女,準備轉身回屋裡。

這時娥英卻出聲叫住了他:“王弟,你為何老是要躲著我。”

“二姐說哪裡話,你看一早外祖母送來那麼多僕人丫鬟,母親不在,這府裡上上下下我不得去過問過問,怎麼成躲著你了。“沈樂一臉無辜地回答道,他自然是真躲著娥英,畢竟和這兩口子糾纏起來,指不定又要鬧什麼么蛾子。

“樂兒,我們是一家人,這帝都姐夫和你姐姐熟,你們府裡這些上上下下的,你雙眼看不見如何打理,不如交給你姐姐,她嫁給我們張家,家裡一切打理地井井有條,也省得岳母煩心。“張景一副語重心長地說道。

沈樂心想,在這等著我呢,好個張景,還是在打這算盤,怪不得父王生前對這個女婿橫看豎看都不舒服。

“不用勞煩二姐了,我來的路上順便招攬了一個管家,他精明能幹,忠心不二,有他打理足夠了。姐夫家裡還需要姐姐操持,這樣兩邊跑,會讓婆家人議論。“沈樂不動聲色地拒絕,其實管傢什麼的他還真沒招過,要不讓莊羽頂上?他心裡這樣想著。

“管家?我一路來也沒見你身邊有什麼管家。你不會說的是那個姓莊得小子吧?毛還沒張齊。還是說那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那把年紀還是安心養老。“張景把沈樂身邊人一一否絕。

“是啊,王弟,那些都是外姓人,這府裡上上下下怎麼能讓外人去打理,你姐夫家裡的事都好安排,還是讓姐姐來幫你吧!“娥英在旁邊夫唱婦隨道。

沈樂心裡百八十個不願意了,好傢伙,這身邊已經像個大雜燴了,再把這個多事的姐姐還有她背後張家那些人攪進來,頭都快大了。

正在這時,莊羽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公子呀,既然令姐一番心意,你就不要推辭了,咱們不是還要去看看梁國那幾個絕色佳人嗎?乘著老太太休息,不然過兩天公子可就沒啥機會了”莊羽的聲音從容中帶著一些戲虐。沈樂聽他這麼說,頭更大了,什麼叫一番心意,別人不知道,他還能不知道自己親姐肯定沒啥好事。

剛要破口大罵,突然想起李曜和他說的,到嘴的話又給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