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座巨大的古城,根據昂熱給的泰陵復原圖,這座古城四面有城牆環繞,呈南北長方形,四城角處建有角臺,但他眼前的硃色大門卻是緊閉的。不過,緊閉的城門沒有讓卡德摩斯感到困擾,畢竟作為前秘黨行動隊成員的他已經見識過太過類似的情況。

卡德摩斯走到硃色的大門前,他沒有不自量力地用帶有腐蝕性的毒血去腐蝕城門,而是緊盯著硃色鐵皮包裹的城門上的獸面銜環鋪首。

“獸面銜環闢不祥”這是對鋪首的描述,在民間傳說中,鋪首是含有驅邪意義的傳統建築門飾。而鋪首也不是什麼普通的野獸,相傳鋪首是龍所生九子之一,警惕性高,故飾於門扇之上。

故而在鋪首流行的明清時期,無論是帝王將相的皇宮、宅邸,還是平民百姓的小家小院,一般都要有一座院門,兩扇街門中央門縫兩側、在一人來高的地方都裝有一個類似門把手的物件,可以是門環,也可以是菱形的門墜,而銜著門環或吊著門墜,固定鑲扣在大門上的底座稱為鋪首,又叫門鋪。

但在明清之前,鋪首卻並非那麼流行,一般也只有帝王的皇宮、皇陵以及少數將相的府邸大門會用上這些裝飾。作為西夏真正意義上的開國君主,李元昊的泰陵自然用得上這樣的鋪首。

不過,鋪首卻並非後世那些傳聞的那樣是用於鎮兇辟邪,而是用於加固門扉,並作為開啟大門的真正方法,一如青銅與火之王的青銅城城門上用於開門的活靈。百姓們雖不是家家戶戶都用得起和有能力打造的,不僅需要消耗大量的錢財還要有鍊金術大師願意為之打造。

前者要滿足倒也不難,可後者,請一位鍊金術大師打造一個小小的鍊金鋪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若非豪門貴胄折節相請是斷然不可能的,除非是自家就有著一位鍊金術大師。而盜賊看到這戶人家竟用得起鋪首,便知萬萬得罪不起,縱然敞開大門他們也不敢光顧。

於是就有人動起了別的想法,真的弄不到,仿製一個用銅鐵的假貨迷惑盜賊也可以防盜。而普通的盜賊也分辨不出這到底是真正的鍊金鋪首還是假的,有這樣本事的人卻也不可能去當盜賊,於是盜賊們索性放棄光顧那些在門上安了鋪首的屋子,故而流傳出了“獸面銜環闢不祥”的說法。

而眼前的這個鋪首,顯然是真正的鍊金鋪首。

鍊金鋪首極難煉製,首先是先“殺死”金屬再將其復活,變成“再生金屬”,然後再找兩頭龍族亞種,將其殺死後再將它們的靈魂禁錮在再生金屬之中。龍族亞種生前越強大,它的靈魂也就越強大,對門的保護作用也越強大,相應的,禁錮難度和煉製難度也越大。

而被禁錮的靈魂就只能按照主人的旨意,守衛它們負責的大門,否則就會受到直接作用於靈魂上的元素衝擊,具體是哪一種元素也取決於那位鍊金術大師擅長使用那種元素。

青銅與火之王最擅長的就是火元素,故而青銅城的大門上的活靈就是用火元素來禁錮並懲罰那些不聽話的活靈的,而天空與風之王自然就是採用風元素。

卡德摩斯將自己的無名指伸入鋪首口中,燦金色的鋪首身上湧出一陣金光,鋪首就像是活過來了一般,鋒利的犬齒猛地張開又合攏,發出“咔嚓”一聲裂響。

這樣的響動讓卡德摩斯也一陣心慌,險些擔心犬齒直接洞穿廢掉自己的無名指,可鍊金鋪首的嘴將自己的手腕死死卡住,除非他切下自己的手腕,否則無法逃離。不過也是出於謹慎,他選擇了不會影響他戰鬥的無名指來嘗試。

那犬齒合攏到分別舉例卡德摩斯無名指不到半厘米的地方驟然停止,犬齒的鋒利處湧出一道風元素。只不過這道風元素太過細小,如同一根針一般,而且卡德摩斯也看不見這種無形的元素的運轉,只是無名指上感覺到一絲涼意和一瞬間的痛感,手指上就出現了一條不到一厘米的血口,深度大概也就相當於鉛筆刀割了一下。

活靈狼牙般的利齒有虛張聲勢的嫌疑,割開卡德摩斯的面板就停住了。

但這也是一種威懾,未見面先奪志,這樣的方法讓給來訪之人心中會多上一份敬畏和謙恭,這也算是別具匠心吧。

卡德摩斯看到鋪首的嘴越張越大,不禁鬆了一口氣,手腕的束縛也被解除了,他拔出自己的手,甩了甩,注視著鋪首的變化,畢竟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華夏的大門上的活靈。

要知道,華夏作為天朝上國,自大秦橫掃六合,併吞八荒,建立了第一個大一統王朝大秦帝國之後,歐洲便再無人敢入華夏。沒有人能在不被允許的情況下站在那位被稱為暴君的千古一帝面前,哪怕是一頭次代種也只能臣服成為他的坐騎,真正做到了縱然是“舉山河內外,皆匍匐腳下”。

被後人譽為西方四大軍事統帥之首的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大帝在探得大秦帝國的大致情況後,也只能望洋興嘆,不敢對大秦帝國起一絲一毫的侵略之心。

自橫掃六合,併吞八荒的霸秦之後,封狼居胥、勒石燕然的強漢,盛極一時、曇花一現的雄隋,物華天寶,駿奔百蠻的盛唐,東西朔南、縱橫萬里的蠻元,日月昭昭、萬國來朝的剛明,縱然有士晉、弱宋和奴清和多個政權分裂割據的時代,華夏依舊是西方混血種的禁地。

卡德摩斯不願意放過一絲觀察的機會,而鋪首的嘴也在鬆開他的手腕後還在繼續張大,讓他不禁想到了華夏神話傳說裡能吞下一頭大象的巨蛇。而眼前的鋪首,就像是那條擇人而噬的巨蛇向要將他吞食下去一般。

咔嚓一聲,一聲脆響自鋪首的口中傳出,而這張漆黑的血盆大口似乎也張開到了極限,開始慢慢地閉合,而同時硃紅色的大門也開始緩緩開啟。

走進城門是兩座闕臺,呈正方形,一東一西對稱排列,上部內收,頂部有一小臺基,是帝陵區別於陪葬墓的主要特徵之一。

卡德摩斯看著宏偉奢華的建築,實在難以想象那距今一千多年還只是佔據華夏一隅的國家是如何建造出如此雄偉的建築。愣神觀察了一會兒後,才想起了自己先一步進入的目的。

根據復原圖的指示,卡德摩斯找到了那負責收拉吊橋的機械,放下了吊橋。隨著咚的一聲傳來,那條金屬吊橋便落在了昂熱等人的面前。

昂熱等人也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沒有人知道這座古城究竟還有什麼陷阱,也不知道卡德摩斯究竟能否開啟城門進入古城從而放下吊橋。

進入古城後,看著這座雄偉的古城,哪怕是見慣了大場面的昂熱也不由為之一顫。要知道,這還只是這座古城的外城。

一行人向著古城內部深入,走到了月城的城門外,同樣是一座硃紅色的大門,同樣是一頭怒目圓瞪,齜牙咧嘴的鋪首,只不過這次的圖案換成了饕餮。

神話傳說中,饕餮是兇獸,但在選擇鎮宅獸的時候,人們卻往往因為它的兇悍而選擇了它。人們覺得饕餮的“兇”對於他們來說反而是一種強大的保護,越是兇悍,福祉越大。因而,就是這樣一種令人望而生畏的巨獸成為闢除邪惡、福佑一方的“靈獸、神獸、瑞獸”,承擔起人們對它驅妖辟邪、避禍求福、護主驅兇、招財納福、趨利避害、守護安全、助長財運的美好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