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船比花之前坐過的船都要顛簸一些,甚至讓它懷疑要是船的年頭再老哥十年會不會行到一般就散架了。

像是花和婉兒這種修士,體質好無所謂,船上的水手們也早就習慣了,除了他們之外的那些乘客們就過的有些難受了,一個個地都躺在船艙裡,周圍放著供他們嘔吐的木桶。

難怪之前上船之前,船主還有問過他們早飯吃了多少。

船艙裡的味兒太大,除了那些在嘔吐的乘客之外,還有準備餵給龍王的飼料,以及他們要運到對岸去的貨物,各種味道夾雜在一起,讓花皺著眉頭去到了甲板上。

婉兒早就已經坐在船頭透氣了。

聽見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婉兒回頭看了一眼,風就把她墨色的長髮拍在臉上,她抬起手將頭髮攏在耳後也沒什麼用,立即又被吹了起來。

流沙河上的風格外地大。

花走到了婉兒身後,伸手將她的一頭長髮攏在一起,指尖長出一根細長的藤條將其梆成一束。

“你還能使用術法?”婉兒疑惑問道。

“還能用一點。”

這裡就像是某種禁制之內一般,體內靈力的流轉倒是不受阻礙,但是要放出就有些麻煩。花所學習的那些術法都無法使用,但是系統贈予的能力倒是還好好的,也不知道兩者之間有什麼區別。

“這船到對岸需要多久?”

花不太喜歡這種不能使用術法的感覺,主要還是不習慣,以及沒有什麼安全感。難怪很多修士寧願花大價錢透過傳送法陣,也不願意坐船過這條河。

“我之前問船主,他說最快也得要五個時辰。”婉兒晃了晃腦袋,那藤條綁的還挺緊,這樣也不會滑落。

“這也太麻煩了。他們去的時候也是走這條路嗎?”

花說的“他們”指的自然就是聶君離和年玄機。

婉兒隨口回答道:“師父給我的路線上是這樣的,至少他是這樣走的。”

想來也是,按照年玄機那個性格,如果沒有什麼大事,那絕不可能多花一分錢。而且他一個結丹境修士,別的不多,命還是夠長的,也不在乎浪費這半天時間。

花隨意在婉兒身邊找了個地方坐下,一時無話可說。

突然,它想到了前段時間藍寧曾經說起過的事情。

“我加入宗門的時候?那都好久之前了吧,得有十多年了。”婉兒思索了一下,才繼續回答道,“我當時才六歲,那時候的事情我都記不太清楚了。好像是我親身的爹媽要把我賣出去,然後被師父花錢買了下來,收作了弟子。”

“那他的眼光還是蠻準的。”

實事求是地說,婉兒的修煉天賦確實不錯,現在年僅十九歲,便有築基八階的修為。想到十年前遇到小白小青小紅的時候,他們當時也差不多就婉兒現在這個年紀,修為也不過築基九階。

要是再對比兩邊的資源的話,無華宗這種唯一的好處大概就只能說是宗門資源集中了。

這麼一看,若是婉兒當初進的是頂級宗門,現在說不定也是八荒頭條的常客。

當然婉兒修煉的上古功法也有一部分的功勞。

“那其他人是怎麼回事?我只聽藍寧說過,她遇到老頭的時候另外幾個都已經跟著他了。”

“二師姐?她是他們裡最晚遇到師父的吧,不過那也是我加入門派的十年前的事情了。”婉兒說道,“三師兄以前和我說過一些,師父在西幽州的時候見到一隻看著瘦小的猴子順便就帶在身邊了,不過沒有取名,四師兄的名字還是在三師兄加入了之後才為他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