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現在很生氣。

那些斬妖司的人,雖然還身處幻術之中,但是心裡沒由來地升起了一股涼意。

當他們再次醒來的時候,天已經亮了,他們發現自己已經被脫到只剩一條短褲,被一種奇怪的藤蔓用一種奇怪的姿勢捆綁著,吊在了河邊的大樹樹梢上。

而在他們的下面,早上醒來的盈港鎮村民們,正嬉笑著,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遠處,孟玉堂黑著臉。

“別管他們。”

說罷,甩手而去。

將那些煩人的斬妖人處理了一番,花感覺到一陣神清氣爽。

在此期間,花使用感知能力對這條河的前後進行過反覆的搜尋,但是那個貓妖早就不知道竄到哪裡去了。

但是也有了一些意外之喜——一個破破爛爛的斗笠,是之前踏雪戴在腦袋上的那個。

這是她留在現場的惟一一個線索了,不知道斬妖司那邊有沒有辦法根據這個追蹤到她的位置。

雖然沒能直接抓到有些遺憾,但是花也不去糾結這個。

能夠遇到她一次,就能遇到第二次,到時候自然有辦法抓到她。

到這個時候,天已經微亮。

從乾枯的樹杈間輕盈落下來的光芒,為經過一夜而有些雜亂的街道鍍染上一層淡色的朦朧暈輝。

道路兩旁,也開始迴盪著細微的人聲。

河邊上一片波光粼粼,在微風吹拂下熠熠生輝。

花順著河邊隨意地走,然後隨便找了一家在河邊開的早餐店停下。

嫋嫋的蒸汽從店門裡面飄出,花僅僅只是站在門口,就感覺到臉上有些溼潤潤的。

點了一籠包子,一碗雲吞,味道很一般。

花現在對這些凡間食物的進食需求可以說是完全沒有,不過食物嘛,如果非得餓了才能吃那也太無趣了。

走出店面,天已然亮了許多,斬妖令也在這時候響起。

“午後於酒樓集合。”

放下斬妖令,花慢悠悠地朝酒館走去。

酒樓是宗門管理處在盈港這邊的一個小據點,平時像其他酒樓一樣開門做生意,但是裡面設定有專門留給他們官方修士活動的房間。

同時,也是他們蒐集情報的一個重要節點。

花吃過早飯的時候已快過辰時,等它慢悠悠地走到酒樓的時候,已經快到午時了。

酒樓臨江而建,與整個盈港小鎮的其他房屋的高度相比,足有五層高的酒樓可以說是鶴立雞群。

整座樓青磚紅瓦,飛簷畫角,大門之上,一塊墨底紅字的牌匾上龍飛鳳舞地書寫著三個大字“望盈樓”。

站在樓頂向下俯瞰,一面是生機勃勃的小鎮,一面是煙波縹緲的盈江,景色可謂是極佳。

聽說有不少其他地方的文人騷客,特地遠道而來此地,登高望遠臨風飲酒賦詩。

有人酒喝得興起,情不自禁便執筆揮毫,在酒樓的地板上、牆壁上和柱子上留下自己的佳作,不過一般第二天就被酒樓的人才擦掉了。

花走進了酒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