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麻煩了。

按照規矩,修士不得在城鎮內使用術法,雖然偷偷用沒有人管,但是既然已經到了大街上,那就非常容易被宗門管理處的人找麻煩。

而花不想惹麻煩。

給自己施加了一個輕身術,花立即跟了上去。

不能使用術法,花的速度也沒有多快,甚至沒有那個貓妖敏捷,但是感知已經將貓妖的位置牢牢鎖定,即便她在人群中四處逃竄,但是花始終能夠跟在她的身後。

那個貓妖似乎也不想引起更多人的注意,因為那樣的話,會將斬妖司的人也引過來。

兩個妖獸就這麼一前一後,在盈港鎮的道路上穿梭著。

他們的行為自然也引起了不少人的目光,主要是踏雪,她化形的容貌在人族的認知中似乎非常美麗。

根據花看過的一些書上有說,像是狐妖、貓妖這一類的妖獸,它們很多天生就會使用化形法術,而不論它們原本的性別是公還是母,在化形的時候都會依靠情況選擇幻化成俊男或是美女,所以單看化形後的相貌,並不能判斷它們原本的性別。

花戴著的斗篷在這種時候很好地避免了其他人注意到它。

在這個季節的晚上,很多人都會選擇在衣服的外面再套上一層披風或是斗篷禦寒。

當然也是會有人要風度不要溫度,一襲白衣挺立,只是隱隱能看到他們的身形在瑟瑟發抖。

貓妖的動作很快,跑起來像魚兒入水一般,在人與人之間的縫隙中穿過。

花並沒有那麼高超的技巧,就只能靠著反應速度避免將眼前的凡人撞飛。

花是妖獸,身體素質比人族高了不止是一個檔次——雖然還是跑不快。

貓妖也發現了,不論她怎麼想辦法,似乎都能將花甩開,而盈港鎮也沒有大到足夠她不斷地逃竄下去。

更何況,現在周圍的人已經越來越少了。

最終,在一座拱橋上,她站定了腳步。

而花也緊接著停了下來。

雖然很想先打一頓,再問問題,但是花也會怕不小心把她給打死了。

而且那個地方如果使用藤鞭的話,橋大概會塌掉吧,畢竟是個石橋。

那個貓妖猛然轉過身來,花對上了她那一對赤色的豎瞳。

隨後,花身邊的景象開始快速地扭曲、變形。

花看到自己身處一個到處都像是有一層薄霧一般朦朦朧朧的世界,身下是一張柔軟的大床,旁邊床邊被一圈粉色的輕紗籠罩著,風一吹,便輕盈地飄蕩。

在花的身邊,有許多穿著並不嚴實的人族女性,一邊笑著,一邊朝花的身上攀了上來。

看來這就是她的幻術了。

這個景象似乎是對人族非常有效?不過花並不太能懂得是為什麼。

花伸出手,抓了一把身下的床——確實很軟,軟到花甚至想就這麼躺下,感受這種彷彿能夠將人吸住一般的美好觸感。

至於旁邊的這些人族女性,就有點煩人了。

然而花還沒來得及躺下,這個令人沉迷的世界就轟然破碎。

花心裡還有一些遺憾,等解決了這件事之後,一定要去買一個同款的床擺在靈植園裡。

幻術的轟然崩塌在花的意料之中。

踏雪和花的修為差距太大了,大到花什麼都不需要做,就能讓她的幻境無法維持。

花看了一眼踏雪,她正因為幻術的反噬,雙手抱著頭,似乎非常痛苦。

這種痛苦讓她連化形法術似乎都難以維持,腦袋上露出了一對黑漆漆的貓耳朵。

這個樣子……感覺還比之前看著順眼了一些?

花走到了踏雪的身邊,伸出了手,想要用術法緩解一下她的痛苦,誰知這貓妖突然起身,一隻利爪朝著花的腦袋抓了過來。

花腦袋一偏,這一爪自然抓空,不過她掌心一轉,又朝著花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