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晚上,洗漱完畢的季明洛正準備上床休息時突然聽見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開門一看,站在外面的是換了身休閒裝的凜千音。

見他過來,季明洛稍顯疑惑。

“今天週五,你不回家麼?”

凜千音搖了搖頭,遞給了季明洛一罐黑色的飲料後便自顧自走進了他的房間。

季明洛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飲料,上面印著一個淺綠色的爪印。

“這周家裡沒人,索性就不回去了。”

一邊說著,凜千音將房間裡的椅子拉到自己身邊,順勢坐了下去;接著便開始打量起了季明洛的房間。

“話說單人間宿舍,原來長這樣嘛,真寬敞啊。”

“你過來總不會是為了參觀的吧?”

季明洛見椅子被凜千音拿去,索性就坐到了自己的書桌上,揭開飲料的拉環抿了一小口。

口感和其他的能量飲料差不了許多,但其中似乎混雜了一些奇異的味道,一時半會分辨不出成分。

“嗯,其實我過來,主要還是很好奇關於前幾天我變身的事,還有,你到底是什麼人。”

聽到季明洛催促,凜千音將兩隻手架在桌上,交叉起來抵住了自己的嘴故作深沉的說道。

季明洛聽見他的來意倒也不怎麼意外,沉吟了一會將思緒整理清楚。

接著他便悠哉悠哉的講起了故事:

“你看起來也不像是那種很願意聽長篇大論的人,那我就儘量用你聽得懂的話來說吧,讓我思考一下從哪裡說起比較好……”

“有了,我們就從讓你變身的那個小玩意開始吧:”

“很久很久以前,long&ne a,在一個如今已經失落的小國家,一位欲求取登仙得道的帝王廣招天下道士熬煉神丹;在數百名摻雜了名門正派和邪門歪道的通力合作下,雖沒有成就真正的仙丹,但卻創造出了比仙丹更加恐怖的毒藥——”

“當時的人們,把那東西稱作晦暝之契。”

“煉丹者在成丹之前,會在爐內融入自己的精血作為藥引,丹藥在成型之後就會像蠱毒一樣對滴下精血之人產生反應,並聽命於他;”

“人在服下契丹之後,雖無法直接成就真仙,但在短時間內會根據身體的適應性產生不同程度的異變,獲得足以一人成軍的強大力量;但是這力量是需要靠一些憑依物來進行維持的。”

“這所謂的憑依物,並不是說要不間斷的維持服丹,而是在第一次服丹之時,煉丹者會同時在服丹之人的周圍做一些什麼事情來讓他對此產生記憶,就比如說在他旁邊彈琴或者給他看一幅畫;想要維持超人的力量就必須要定期的去再度用這段記憶來穩固異變的形體。”

“在剛得到這丹藥的時候,國王雖然失望於無法長生不老,但也還是興奮地讓手下的軍隊都服下了這種丹藥,組成了一支無可匹敵的怪物軍隊。”

“靠著這支軍隊,國王所向披靡,一度將自己的領土大幅度擴張開來;但他沒想到的是,道士們合夥矇騙了他。”

“實際上,契丹並不是直截了當的給予人力量,而是在不斷地透支著服丹者的生命力以及現在、未來所補充得來的體力;在力量耗盡之時,就是人盡燈枯之刻。”

“不僅如此,服丹者在因透支而死去之後,乾枯脆弱的身體還會再度變成只能被將精血作為藥引的煉丹者所奴役的死屍士兵。”

“在取得了對這群死屍的控制之後,道士們合力推翻了國王的統治,讓自己站在了權力的巔峰。”

“但畢竟是一百多號人的利益,自然無法平均分配;為了奪權和獨裁,道士們分成了幾方勢力勾心鬥角,想要削弱對方的力量,一時間,王國戰火瀰漫,王城內部血流成河,屍橫遍野。”

“在這時候,出現了這樣一群人,他們耗費了所有的精力去尋找天下間的天材地寶,輔以神乎其神的鑄造工藝欲要打造出能夠抗衡晦暝之契的神兵寶甲。”

“終於,在王國被籠罩在黑暗下的第三年,他們終於成功研製出了一系列萬人莫敵的戰甲;由於設計者的個人喜好,這些戰甲都是以當時中原戰功赫赫的名將為原型所打造出來的;又為了方便攜帶,這些戰甲一般被這些匠人以神奇的工藝壓縮成面具的樣子流傳於世;基於這兩個特點,這些戰甲又被人稱作‘將星譜’。”

聽到這裡,凜千音怔了一下,若有所思的從口袋中掏出之前變身所用的儀器輕輕摩挲,隨著佛珠流暢的轉動,儀器迅速地變形成了一副充滿朋克風的精美面具,和凜千音那天在照片上看見的自己的模樣如出一轍。

“很快的,那些匠人駕馭著將星譜輕而易舉的橫掃了為禍人間的死屍軍團,將那一百餘名還在忙著爭權奪利的道士全數屠盡,為了提防有心人再度利用晦暝之契作惡,這些人還發明出了能夠徹底拔除契丹影響的方法並代代相傳。”

“而最後,他們將這些能夠撼天動地的將星譜給分別隱藏在了世界的各個角落以免有人為爭奪面具而再度引發戰爭,在這之後他們便選擇歸隱山林,再不予世出。”

“當時在王國災難中倖存下來的人們講這些偉大的匠人稱作神鍛師。”

“而在多年流轉過後,將星譜再度被人從深藏地底的各個遺蹟當中發掘出來,從而引發了一系列風波。”

“我們目前所在的平和市內,便存在這幾副這樣的面具;而我作為神鍛師現代的傳人,來到這座城市緣由有二:一是要探明這些面具如今的下落,若是被唯利是圖,踐踏律法之徒給奪得,我就設法將面具拿回手中;而第二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