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笑聲,黎安民“啪嗒”一下站立起來,不由得緊張的嚥了咽口水,緩緩轉頭朝著笑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竟然發現.......

“我叉叉你個叉叉!”當看清了笑聲的源頭後,黎安民可謂是咬牙切齒的吼出一句國罵。

他三兩步來到床前,看著自己床上那個抱著小枕頭、時不時吧唧下嘴,露出滿臉笑容,時不時又發笑出聲的小豆丁,黎安民一陣無語。看她的樣子,顯然是這小屁孩兒夢到好吃的了。

看著小豆丁睡得香沉的樣子,黎安民忽然明白下午他醒來的時候為何何在小豆丁的房裡了,可不是眼前這貨雀佔鳩巢了唄!

啊呸呸呸,神他媽雀佔鳩巢,一不注意把自己給裝進去了。

黎安民上前給小豆丁攏了攏被子,頗為無奈的搖頭苦笑嘀咕道:“得勒,這小祖宗惹不起,還是繼續看書吧,正好昨天昏睡了一天。”

再次坐在書桌前,黎安民把凌亂的書桌扒拉了一下,找到地圖和最近的邸報,又慢慢沉浸了進去.........

........

於此同時,京城某深宅。

一位年紀約摸有四十多歲,容顏談不上英武,但眉眼卻有一股睥睨天下的神采,只是被一絲極不易發現的疲倦沖淡了許多的中年人正右手拿著毛筆蘸著墨,一邊看著桌面上鋪平的白紙沉思著什麼。

在他對面躬身站著的是一個頭發花白,雙目深陷,鼻如鷹鉤,看著陰鶩氣十足半百老者。

老者看著中年人沉思的樣子,不敢出聲,甚至大氣都不敢出一聲,深怕打擾了對方的興致。

忽然,中年人深吸一口氣,接著便筆走游龍開始了揮毫起來:

“實意者,氣之慮也。心欲安靜,慮欲深遠;心安靜則神策生,慮深遠則計謀成;神策生則志不可亂,計謀成則功不可間。意慮定則心遂安,心遂安則所行不錯,神自得矣。得則凝。識氣寄,奸邪得而倚之,詐謀得而惑之;言無由心矣。固信心術守真一而不化,待人意率之交會,聽之候也。寄謀者,存亡之樞機。慮不會,則聽不審矣。候之不得,寄謀失矣。則意無所信,虛而無實。故寄謀之慮,務在實意;實意必從心術始。”

眼見一張紙就快寫滿了,那半百老者便趁中年人蘸墨的時機,動作迅速麻利的收起那張寫好的字帖,並重新鋪好一張白紙。

中年人沒有多說什麼,繼續揮毫著:

“無為而求,安靜五臟,和通六腑;精神魂魄固守不動,乃能內視反聽,定志慮之太虛,待神往來。以觀天地開闢,知萬物所造化,見陰陽之終始,原人事之政理。不出戶而知天下,不窺牖而見天道;不見而命,不行而至;是謂道知。以通神明,應於無方,而神宿矣。”

寫完,停筆,收姿,動作一氣呵成。

“呼~”中年人長出一口氣,隨即隨意的問道:“如何?”

老者聞言躬了躬身,把先前收在手上的字帖工工整整的平鋪在書桌上欣賞了一番,然後才笑呵呵的回道:“主子的書法飄逸瀟灑、虯勁有力,想來是胸有成竹了。”

聽到老者的回話,中年人不可置否,繼續問道:“你可知我寫的這些是何意?”

老者聞言再次仔細的看了看,先前他只顧著欣賞書法了,倒也沒有在意書寫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