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殷勻櫟才剛開口,就被邵荁韻搖頭示意不要說話,邵荁韻偷偷的指了指殷鉦琰垂在一旁的手。

此時的殷鉦琰臉色無異,但是垂在一旁的手卻是握的緊緊的,邵荁韻無奈的嘆了口氣,伸手輕拍了一下殷鉦琰。

“怎麼了?”殷鉦琰啞這嗓子問道。

“這是大路,咱們後面可是押送著大量糧食,你確定站在這裡,災民們,不會想衝上瘋搶?”邵荁韻指了指旁邊虎視眈眈的災民。

“是爺氣懵了。阿珩,讓他們把東西全都安全送到縣令府,”殷鉦琰這才回神道。

“我們去走走看看?”邵荁韻小聲的問道。

“好,”殷鉦琰點頭,殷勻櫟聞言也表示想跟著,三人就這般走著。

過了一會,邵荁韻突然停下腳步,殷鉦琰見此,也跟著停下,順著邵荁韻發愣的方向望去,一個小角落裡蜷縮這一個小小的身軀,她的臉上泛著不自然的潮紅。

“病了?”殷鉦琰嘟囔道。

“應該是,可能等不到明天了,”邵荁韻皺著眉頭往那邊走去。

“小姑娘,你怎麼了?”邵荁韻輕聲的喚道。

“姐姐,我好難受,”小女孩艱難的抬眼回道。

“你爹孃呢?”邵荁韻心疼的問道。

“爹孃,都餓死了,”小女孩頓了頓,眼角漸漸溼潤,邵荁韻見此,伸手抱起她,艱難的起身,“跟姐姐走,可以嗎?”

“好,”小女孩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完這個字,就暈了過去,邵荁韻焦急的加快腳步。

“慢點,別摔了,爺來抱吧,”殷鉦琰上前接過小女孩,隨後往縣令府走去,邵荁韻跟上她的腳步,殷勻櫟看著兩人的背影,四哥和邵姑娘,其實在某一點特別的像,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若是四哥有想法坐上那個位置,那麼,他定會竭盡全力幫助他。

泌陽縣縣令府因為這次災民暴動早已不成樣,河南巡撫為安頓災民忙的四腳朝天,聽聞四王爺將親臨泌陽縣,他連忙跟臥病在床的縣令商量,勉強安排幾間房間來安頓他們。一大早便在縣令府等著他們。

殷鉦琰一踏進縣令府,就有人急急忙忙迎過來,巡撫也急衝衝的走到他們前面,“下官恭迎四王爺,十三王爺。”

“起來吧,李太醫呢?”殷鉦琰面無表情的問道。

眾人這才看到殷鉦琰手裡還抱著一個小女孩,炎拾上前。“剛剛安排李太醫去休息了,畢竟明天還要忙,王爺,給屬下吧,屬下帶她去找李太醫。”

“我跟你一起,”邵荁韻接過孩子,“王爺先忙。”

殷鉦琰點頭,把孩子交給邵荁韻,“慢點走,不急於這一時。”

邵荁韻點頭,隨後跟著炎拾去找李太醫。

邵荁韻一走,殷鉦琰這才記起旁邊還有人,其它人這才回神,準備再次行禮,“不必了,都行過禮了,”他上前扶起準備跪下泌陽縣縣令。

泌陽縣縣令受寵若驚,嘴裡一直唸叨著謝謝王爺謝謝王爺,殷勻櫟見此,忍不住笑出聲,引得眾人看向他。

“四哥性子本就如此,高縣令不必拘束,”殷勻櫟自顧自的坐下,絲毫不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老十三,”殷鉦琰皺著眉頭喊道,殷勻櫟這才不情不願的坐直身子。

眾人這才剛抬頭偷偷打量這兩人。

兄弟二人本就長相俊美,哪怕置身於此處,那坐姿,那動作,無不彰顯二人身份的權威。坐在左邊的一臉淡漠,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樣子,絲毫沒有剛剛抱著小女孩那般的易近,而右邊這位,臉上充滿玩笑的韻味,看起來放蕩不羈,一副好相處的樣子。但是,帝王家的,能有多好相處?

“你受苦了,”殷鉦琰看著站在一旁的泌陽縣縣令,“這件事情結束後,皇家會補償你的。”

“王爺言重了,只要百姓能度過這次災情,老臣怎樣都沒關係。”高縣令,也就是泌陽縣縣令急忙道。

“本王剛剛一路上看到只搭建了草棚,還是十分簡陋的,根本沒有辦法遮風擋雨,剛剛也觀察過了,這個地方的屋舍並沒有受到多大的影響,所以你們過來看,”殷鉦琰走到案桌前,拿出筆化了一個十分簡陋的地圖,但是足以讓熟悉地形的高縣令一眼就看出是哪裡。

“這裡,還有這裡,先在這兩天各地方搭建簡單的草棚,然後在這裡建立一個臨時的休息區,發糧還有診治病人就在這裡進行。”

“其餘的,身強力健者,就過來幫忙搭建屋舍,這樣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建好,給百姓一個安穩的家,各位覺得如何?”

眾人有些微愣,他們沒想到殷鉦琰才過來,就想出這樣的方法,而他僅僅只是繞了幾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