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修長刀在手,一步當先,低聲說道:“師父,讓我來會一會這佛子吧。若我不行,您再出手。”

寧橫舟一看,丁修這昂揚的戰意,若自己拒絕他,肯定會傷到小朋友的自尊心的。況且,面前戴著面具的佛子,在寧橫舟感知中,實力並不算高。

“小心一些。佛子一般都身懷秘技。”寧橫舟交待道。

棄佛皇一聽,微微一笑,說道:“此佛子,修習的乃是最為正宗的佛法,希望你們會歡喜。”

說完,他便閉口不言。

那佛子二話不說,手中的禪杖舞得密不通風。

丁修:“哼,我先會會你。”

只見,丁修一刀直劈。招式一出,一往無前,絲毫不拖泥帶水。

當——

苗刀一刀下去,卻聽到了鐵石相擊的打擊之聲。

眾人無不心下驚訝:這佛子難道不是肉體凡胎?

丁修一刀下去,竟然沒有傷到佛子分毫,眼見著此時的他已經進入了佛子的攻擊範圍,受傷在所難免。

陡然之間,他發現了在自己的心間,竟然又多了一股真氣。

他將真氣快速搬運至兩腿之上,隨後一個身形疾退。

呼——

那佛子的禪杖,將將從他的臉前擊過。

這令丁修不由有些後怕。若不是他方才退得快,恐怕現在整個腦袋就被那一禪杖拍成了兩半了。

不過,他更加驚奇的是,方才那心間又多出來的那股真氣。好像,就是師尊所說的劫力與可以分享劫力的劫海。

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直接立於不敗之地?

這麼一想,丁修心中不免胸有成竹起來。

這就是內家高手的優勢麼?

怪不得,以前師父丁白纓與師伯陸文昭都說,丁氏門人,一生都將止步於外家高手的天塹:先天境界之內。

丁氏刀法傳承亦有百年,卻從來沒有超脫於先天境界的真正高手。

如今看來,這一鐵律就要被自己打破了。自己不過修煉半日,已經有了突破的徵兆,這不得不讓人感覺到異常震驚。

若是裴綸知道丁修是如此想法,非得好好嘲笑他一番不可。

現在的裴綸已經知道了黑天無劫的神奇,若說一般武學,還要走煉精化氣這一步驟,而黑天無劫卻是直接從煉氣化神開始的。這種高屋建瓴,起步就比一般的武學要高出不止一個段位。

接下來丁修越戰越勇,可是眼前的佛子,卻是無比詭異。哪怕是他使出了渾身的解數,也遲遲無法突破對手的防禦。這令憑藉以往戰鬥經驗的丁修不免有些心急。

寧橫舟則一直沉默地看著。

到最後連裴綸看得都有些心急了。他轉頭看向寧橫舟,卻發現,自家師父連看都不看了,竟然在閉目養神。

裴綸嘿嘿一笑:“師父,您不會不管丁師弟了吧?”

寧橫舟緩緩睜開眼睛,瞟了一眼裴綸:“怎麼了?”

裴綸:“師父,我這好不容易有個師弟啊,要是他沒了,我就又成咱們師門最小的,都沒人能讓我使喚了……”

寧橫舟不由啞然失笑,他自然不是要不管丁修,只是丁修以往外家的戰鬥經驗與意識,要慢慢打磨,這佛子雖說有些詭異,但還沒有到不能理解的地方。那何不借這個機會鍛鍊一下呢。這和“平時多流汗,戰時少流血”一個道理。

他眼看著丁修在慢慢成長,但奈何對手的防禦他遲遲無法衝破,而且時間在一點點流逝,寧橫舟不由出言提醒道:

“丁修聽好了,你要思索一件事。

在你觸碰到他的一瞬間,他的身體部位才會變得堅如磐石。

你只有忘記手中的刀,你才能真正破除對手的防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