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這會倒心疼了,我家那個不也是三歲就開始練,也沒見您心疼啊!”

四下皆是大笑,倒是郡王妃拿手點了點魏如意,“可又想說我偏心。”

魏如意故意嘆了口氣,“要說偏心,我家那位更偏, 隔了幾日便要把孩子抱到咱們屋,想一想,他對親兒子也沒這般呀!”

郡王妃少不得打趣,“你這還吃起醋來了!”

婦人們笑個不停,倒是沈夫人眼神閃了閃,將魏如意拉到一旁,“包貴妃千秋之禧, 郡王府可送去了賀禮?”

魏如意搖頭, “咱們跟那位又扯不上關係。”

沈夫人朝著郡王妃那頭看了一眼, 不贊成地道:“你那婆婆吧,打年輕時就不通庶務,你可不能學她。如今是你在當這個家,又是個聰明的,可不得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舅母教訓得是。”

魏如意一臉好笑,心下卻不以為然。

如今包貴妃得寵,各家高門巴結得不要太多,不過郡王府向來不湊這種熱鬧,而且上次自己家女婿可是差點要斬了人家父親,人家這會肯定都記恨上他們了,這會他們要是又趕上去巴結,這不是要鬧笑話嗎。

沈夫人倒覺得魏如意聰明,不免推心置腹,“如今誰不知道,包貴妃乃是後宮第一人,連皇后也比她不上,你們可不能輕疏。”

“便是我想巴結, 我夫君也不答應啊。”

魏如意攤了攤手。

沈夫人自不贊成,“男人們未必懂這些。包貴妃如今青雲直上,位比副後,你不想巴結,別人可都撲上去了。你便看看明容,她夫君上回若不是得罪包勝舉,如何會陷了牢獄。這教訓還是要吃的。”

魏如意輕輕咳了一聲,索性笑而不答。

“可都在說那包家如日中天呢。”

沈夫人又往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包貴妃生的四皇子,聽說皇上極是喜歡。大皇子遲遲未立,絕對與此有關。向來母憑子貴,到時候還不是包家天下。至於皇后,早沒了依仗,你們府跟她走得太近,只會得罪包貴妃。便是你們不替自個兒考慮,也得想想家裡的孩子們。”

“舅母教訓得是。”

魏如意隨口應付, 心下不屑這些陳詞濫調, 她多年不來往的孃家嫂嫂如今跑來,說得可不也是這個,她都聽膩了。

“在這上京城混著,誰不知道左右逢源,唯獨你們與眾不同,我話撂在這兒,回頭有的是苦頭。”

沈夫人搖了搖頭。

明容走了進來,看到魏如意,便往她這兒走,到了跟前才發現沈夫人也在,少不得打了招呼。

“這是去哪兒啊?怎麼再還回來?”

沈夫人少不得問道。

“給皇后請了平安脈,又說了一會兒話,倒讓長輩們久等了。”

明容笑道。

沈夫人神色一變,立刻追問,“可去瞧了包貴妃?”

明容愣一下,隨即笑起來,“我與那位又不熟,再說了,只怕如今我到了跟前,還要遭人白眼。”

魏如意在旁邊偷樂,倒是沈夫人直搖頭,想著這丫頭到底從小被人抱走,養在鄉下,總是少了一些為人處事的機靈勁兒。

按理說憑她這身醫術,若想在宮中混得風生水起,簡直一如反掌。

結果,人人都覺得沒有前途的皇后,她還非得貼上去。

知道說也無用,沈夫人也洩了氣,這會兒問了一句,“韶兒怎麼不在,這丫頭我瞧著不錯,歲數也該到吧,這上京城世家子弟不少,瞧她這歲數……”

“您老就不必費心了,那丫頭的事兒,已然定得七七八八。”

魏如意趕緊拉上沈夫人,一個勁地對明容遞著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