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眾人都大吃一驚,沒想到觀城公主竟能做到這份上。

“我們公主今日回了府,便不太對勁,晚上早早便睡了,還不讓人守夜。成王妃擔心女兒,特意過去看了一趟,可進到屋裡……公主已然懸了梁。”

郡王妃“哎呀”叫出了聲,“現在人如何了?”

“此事不好外傳,只請了相熟的大夫,瞧過便說已經不成了,成王妃急得大哭,還是有人出了主意,說晏夫人醫術高明,或許能救咱們公主。”

婦人懇求,“還請晏夫人憐憫,救一救我們公主!”

觀城公主的恆香閣外,成王妃一臉焦急地等在那兒。

遠遠看到有人出現,成王妃推開扶著她的人,幾乎衝了過去,抓住明容的手,“明容,快救救觀城!”

此刻的成王妃,早已失了之前的儀態,面色頹喪,頭髮披散,眼皮也腫得厲害,抓著明容的手竟是冰涼。

“王妃。”

有人從明容身後走出來。

成王妃愣了一下,旋即哭了了來,“或是在兒女婚姻上,我們霸道了些,可也不至於要害人家女孩,如今只是求著明容救命。”

明容回頭看了一眼,非要跟她過來的郡王妃。

剛才在車上,郡王妃對明容囑咐再三,便是她誠心想救人,到底不知人傢什麼盤算,讓明容總是要提防一些。

“您誤會了,這大半夜的,孩子一個人出來,我也放心不下,反正也睡不著就過來陪著她。”

郡王妃到底安慰了一句,“什麼都別說了,救人要緊!”

都是母親,她如何不理解成王妃的心情,人家女兒都快沒了命她也不能攔著。

剛剛過來時,郡王妃的確想多了,可這會兒,看到成王妃說著話都哆嗦,到底心軟了,上去扶住了她,“讓明容進去,您也彆著急,我這丫頭心地不壞的,總不會見死不救!”

明容轉頭進了屋。

剛進了屋,明容便看見,正中床榻邊跪了一地,都是宮女打扮。

領著明容進來的僕婦催道:“還不讓開!”

眾人全退到一旁,這會郡王妃也扶著成王妃走到了裡面。

床榻之上,觀城公主的身體筆挺挺地躺在那兒,雙眸緊閉,面色蒼白如紙,看著已是全無生氣。

明容拉開她身上的被子,脖頸上赫然有一道青紫的傷痕。

“多久了?”明容問道。

“一個時辰了。”

確實拖了些時間,不過讓人慶幸的是,觀城公主胸口還有溫熱,雖鼻息微弱,但也能聽到一些。

不敢有任何遲疑,明容脫鞋上了床榻,跪到觀城公主旁邊,五指交叉,按在她的胸口上。

隨後,明容又安排,教人不停的拉伸公主手腳。

雖是不明白是為什麼,可大傢伙這會兒都聽明容的。

便在這時,一名拉著觀城公主手臂的宮女哽咽道,“公主胳膊都僵住了!”

“不能停!”明容還在為公主按壓胸口。

宮女正在遲疑,成王妃一把將她拉開,自個兒跪在床邊,一邊幫著女兒彎曲手臂,一邊口中還喊道:“觀城,給我挺住,孃親心疼死了。你若是沒了,孃親也活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