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人不知鬼不覺的多出了一個人來,明容下意識的想喊人。

可是在她張嘴的那一刻,一股強烈到可以擰成實物的殺意硬生生的逼停了她的動作。

明容額頭上的冷汗滴落了下來,身體十分的僵硬。

對面的男人看不清面容,可是他周身的氣質卻像是狼一般陰森。

“你是誰?來幹什麼?”

明容往床裡面不著痕跡的挪了挪,手伸向枕邊,卻很遺憾的沒有碰到任何的東西。

那個男人漫不經心的走了兩步,語氣幽涼,低低的聲音中帶著嘲諷:“我啊,是來殺你的。”

他嗤笑了一聲,在狹小的空間內格外的悅耳,聲音像是迴盪在明容耳邊一樣,有一種誘人犯罪的低沉。

“想好要怎麼死了嗎,小傻子?”

像是找到了獵物一樣,那人並沒有著急殺她,反而是不動聲色的給明容施加壓力,想要看著她掙扎,困獸猶鬥的模樣,十分可愛。

明容呆愣了一下,聽著他的聲音,熟悉感就湧上了心頭。

她有些啞然的看著面前的來人,不是很確定的問道:“昨天是……你救了我嗎?”

說完明容都有些嘲笑自己的天真,昨天若真的是他救了自己的話,那今天怎麼會來殺自己呢?

可是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過其他人,李家也沒有能力僱殺手來解決自己,這個人,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嘴上喊著想要殺掉自己,可是卻救了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對面的那個人愣了愣,似乎驚訝於她敏銳的感覺。

明容深吸了一口氣:“既然要殺了我,那我也要做一個明白鬼。麻煩大哥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想要我的命呢?”

看著面前瘦弱的小姑娘一副慷慨就義,不再掙扎的樣子,男子有些可笑:“知道這些事情對你又沒有什麼意義,還是乖乖的受死吧。”

自己昨天心軟饒了她一命,只是因為覺得這個女孩子不想死不認命的那個狠勁兒。可是今天一見,昨天怕不是自己的錯覺。

明容搖了搖頭,很認真的說:“不,請你一定要告訴我。我今日死了,是我命不好。可是誰害了我我一定要弄清楚!冤有頭債有主,就算我死了做鬼也不會放過她們的!”

明容閉上了眼睛,再掙扎也沒什麼意義。喊出聲驚動了晏聞並不會改變什麼,他只是一個文弱書生而已,可能連自己都打不過。

只會白白的多斷送一條性命。

那名男子很喜歡她這個不服輸的精神,輕笑了一聲,有些遺憾的說道:“若不是這件事情沒有辦法拒絕,我還挺想留著你當我的寵物。可惜了,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只能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明容只覺得有些累,經歷了這麼多的事情,最後還是改變不了自己最後的命運。

既然如此,那就坦然的接受這個事實吧。

她閉上了眼睛接受了命運的審判,因此也錯過了那個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

真是一個神奇的姑娘,可惜了。

男人心中微微嘆了口氣,手腕一轉,一抹寒光陡現,便來到了明容的身前。

明容只覺得脖子一涼,隨即清脆叮噹的碰撞聲便在自己的耳邊響起。

明容猛然睜開眼睛,一把匕首懸懸的釘在她的頭頂,距離鼻尖不過一個手指節的距離。

晏聞闖了進來,臉色十分的難看:“大膽毛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持械行兇!真當這裡沒有王法了嗎?!”

明容瞬間著急了起來,那個男人出手狠辣殺人不眨眼,而且不會留下任何證據。

這個人昨天滅常家滿門卻沒有留下任何的證據,今天更是再沒有被任何人察覺的情況下就進入到了晏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