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晏聞的話之後,明容臉上雖然笑著,心裡卻“咯噔”一聲。

果不其然,自己只是一廂情願而已,別人只是把自己當成好朋友。

想到這裡明容不由得很是慶幸,幸好自己沒有表現出來什麼過多的情緒,不然除了丟臉,還會給晏聞帶來更多的負擔。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算了,做朋友也挺好的。

他不會知道自己的心思,也不會因為自己的情誼而覺得煩惱。

明容這般安慰著自己,努力把臉上的笑容變得更燦爛些。

晏聞微微眯起了眼睛,狹長的鳳眸閃爍出一絲微弱的難過的情緒,和自己做朋友讓她這麼開心嗎?

她果然對自己沒有別的意思。

兩個人都以為對方對自己沒有其他的感情,各自有心懷鬼胎的將喜歡埋在了心底。

屋裡靜悄悄的,只有一隻蠟燭的光印在他們臉上。

依然半夜,望山亭雖然依舊燈火通明但喧譁聲幾乎消失不見,外邊的遊人也回到了家中,只有三三兩兩的文人騷客駕著一葉扁舟,舉酒對月,抒發詩情。

外邊的風穿過這裡的時候也似十分懂事的減小了聲音,一時之間屋內剩下的尷尬的沉默。

晏聞腰間的傷已經被處理的差不多了,明容簡單的將手中的紗布打了個結,完結了包紮。

一抬頭便看到了晏聞眼中讀不懂的神色,看似平靜實則暗地裡波濤洶湧,想要吞噬一切。

“看著我做什麼?我弄疼你了嗎?”

明容並沒有將他的反常看在心裡,有些奇怪的問道。

晏聞低下頭,看著自己腰間的蝴蝶結,心中灰色的情緒消失的乾乾淨淨,滿心滿眼的無語。

“……這樣真的好嗎?”

怎麼會有人把包紮傷口的繃帶綁成蝴蝶結的樣子啊!

明容將自己的情意收了起來,努力恢復出平時打打鬧鬧的狀態。

她站了起來,將瓶瓶罐罐都收到了藥箱中去,做出輕鬆又欠扁的表情:“我都給你包紮完了,不好也就這樣了。小夥子,你要相信,這樣的結不僅美觀好看,而且很實用的!”

晏聞表情很是微妙:“我覺得你是在忽悠我。”

明容笑的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露出白白的牙齒,沒心沒肺的狀態讓別人看了心曠神怡。

彷彿在她身邊完全不用隱藏自己,可以做一個真實且快樂的人。

小姑娘做出了一副奶兇奶兇的表情:“我可是大夫,大夫怎麼會做出這麼幼稚的事情呢?”

“……你學習醫術的時間,還沒有學字的時間長吧。”

“醫德是很高尚的!”

“……”

晏聞看了一眼自己的蝴蝶結,又看了看旁邊已然凶神惡煞的某人,求生欲滿分的點了點頭,表情真摯的讚揚:“不錯,我也是這麼覺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