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聞露出了為難的表情,趙郎中也是個人精,看他的表情就知道是什麼意思。

反正和自己也沒什麼關係,趙郎中想道,強扭的瓜不甜,強行知道的事情不一定是好事。

秉著這個原則,趙郎中涼涼的說:“我知道你不想說你自己的身份,我也能夠理解你這個舉動。但是不用我說,你就應該知道你現在身處的環境危險重重,一不小心就會連累到其他人。你受傷也就罷了,如果事情沒有擺平的話,就不要牽扯明容進來了。”

這個小丫頭,從小吃了那麼多的苦,現在好不容易跳出了那個火坑,還沒有過上幾天好日子呢,就又差點被晏聞牽扯進了這個波詭雲譎得更大的漩渦中。

他表達的意思很清楚,如果沒有能力保護住自己喜歡的人的話,那就不要把她牽扯到這個渾水中去。

晏聞的氣場瞬間變得強大了起來,看著趙郎中冷冷的說:“這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吧。”

自己想做的事情,想留住的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指手畫腳。

“她是我徒弟!”

趙郎中吹鬍子瞪眼的看著晏聞:“你對她動歪心思,還敢這般跟我說話?”

這是見了鬼了,自己在京城可是舉重若輕的人物,說一不二的存在。

連皇上都對自己彬彬有禮,禮讓三分。

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小地方被個小毛孩子欺負的不要不要的!

“我不管你的身份到底是什麼,只要你敢對明容有歪心思,或者把明容當成一個誘餌來保全你自己的安危,我絕對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晏聞眯了眯眼睛,整準備說什麼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人還沒有到嬌憨的聲音就先傳了進來:“師父,晏哥哥醒了沒有呀?藥已經熬好了,要趁熱喝呀。”

晏聞剛剛還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現在卻如沫春風一樣的溫文爾雅。

他揚聲說道:“我醒了。”

果然,聽到這句話之後,腳步聲更加的快了,像是跑了進來一樣。

趙郎中也聽到了,很是無奈:這激動的樣子,哪裡是好朋友的待遇啊。

他不由得有些發愁:“自家笨徒弟喲,一副憨憨的樣子。面前的這個人就是一匹狼,現在看起來像是一條溫順的大型犬,可是保不齊哪一天就露出原型將自己小徒弟連皮帶骨吞了呢。”

明容歡快的跑了進來,一邊跑還一邊護著自己好不容易熬好的湯藥。看到半靠在床頭虛弱的晏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和剛才的樣子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晏哥哥你醒啦!”

“身體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現在頭暈嗎?”

一連串的問題蜂擁而至,晏聞笑的很是溫柔:“你這麼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一個?”

趙郎中坐在一旁,臉色黑的像鍋底一樣。

呵,好會偽裝的一男的,有本事你露出來剛剛對我的態度啊?!

晏聞則是慢條斯理的回望了趙郎中一眼,一副淡定的模樣。

不同的態度對待不同的人群而已,我對明容那是天地可鑑!

明容並沒有看出來兩個男人之間的暗潮洶湧,她將藥放在床邊的桌子上,小心翼翼的問道:“那你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呀?”

雖然師父已經向自己保證過了一定會治好他,可是明容還是想從晏聞嘴裡聽到她想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