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血?”

明容有些驚訝,表情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迷茫。

趙郎中很是無奈,但已經習慣了明容關心則亂的樣子,半是無奈半是吐槽:“僅僅是把脈並不能確定他到底中的是何種毒。況且毒的種類那麼多,換一種材料就換了一種毒性。只有取出來他的血才能夠清楚的知道他到底中了什麼毒。這是一個很重要的技能,你打好了基礎之後,我再教你。”

明容點了點頭,將燈移了過來,照亮趙郎中眼前的光景。

趙郎中讚許的看了一眼明容,低頭取出半尺長的鋒利的小刀,屏氣凝神的在晏聞的穴位上取了鮮血。

之後將血放進了一個白玉做的器皿之中。

明容眼巴巴的看著趙郎中接下來的舉動,只見趙郎中從自己的袖子裡取出了一個精緻的木盒,木盒裡放置著一隻拇指大的蟲子。

趙郎中小心翼翼地把蟲子放進了燕文的血中,剛一接觸血的顏色,立馬變成了紫紅色。

“這是……”

明容下意識的出聲問道。

“西域蠱毒,牽絲引。”

趙郎中的聲音低低的,在這個時候有一種陰森森的感覺。

“有什麼用嗎?”明容十分認真的記載著。

趙郎中的眉頭皺的越來越緊,似乎遇上了棘手的問題。

他看著昏迷不醒的晏聞,喃喃自語道:“不應該呀,不應該在這裡啊。”

明容跟著緊張起來:“什麼不應該啊?”

趙郎中將那隻吃飽喝足肚子圓滾滾的蠱蟲取了出來,將它放在蠟燭的上面烤了一下,蠱蟲的肚子瞬間變成了五彩斑斕的模樣。

他仔細的教導著明容:“他中的這個蠱毒叫做南柯夢。中毒之人初始並沒有什麼不適,慢慢的會增加睡眠,蠱蟲會在睡眠中吃掉他的內臟。因為他的身體是蠱蟲的寄居之所,所以剛開始不會感到疼痛,只是慢慢的開始虛弱。直至最後的死亡不會超過五年。”

他停頓了一下,很是疑惑:“可是這裡不應該出現這麼狠毒的蠱蟲啊。”

一般也只有皇室中才有人有能力下如此的毒手。

一個普通的鎮子怎麼會有這麼珍貴的東西呢?況且還是對一個平凡的小秀才下毒?

完全沒這個必要啊。

明容緊張不已:“那現在他怎麼樣了?”

趙郎中看著擔心的小徒弟,知道面前這個人對她很重要,於是很委婉的說道:“放心,毒慢慢還是可以解掉的。你要相信你師父我的能力。”

他之前就是因為不想參與這些明爭暗鬥的皇室奪嫡的事情,才毅然決然的離開了,放下了他皇家客卿的身份。

天意弄人,兜兜轉轉好像還是逃不掉,又碰上了啊。

趙郎中心中很是無奈,他旁敲側擊的問道:“看你剛才的樣子,我還以為怎麼樣了呢。原來是晏家的小秀才啊。你和他什麼關係啊,這麼關心他?”

明容看了一眼晏聞,下意識得低頭,紅著臉裝出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我們兩個能有什麼關係啊,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朋友?”

明容拼命點頭:“對!最好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