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劉大人抱著兒子回到屋裡,正陪在產婦的床邊。

劉夫人這會兒已經筋疲力盡,可瞧著面前父子倆,卻不捨閉上眼,只想多看看。

“那位大夫倒是與眾不同,剛才我想送她鐲子,人家死活就不要。”

趙氏說著,又替女兒整了整被子,“若早些日子請到這位大夫,也不至於吃了那麼多天的苦。”

見屋裡沒外人,劉大人索性道:“你們聽聽便罷,不能傳外頭去。那姑娘叫明容,是飛仙樓的糕點師傅,如今正在牢房裡待審。王大人說她醫術了得,才冒著風險,將人送過來。”

趙氏嚇得捂住嘴,“那個給燕王府下毒的?”

劉大人:“如今還查無實據,不過這會兒多虧了人家。也要謝王大人,開始我並不肯信,倒是他一力舉薦。”

“明大夫醫術的確驚人,摸摸我肚子,便知是我家這小壞蛋搗的鬼,連男女都分得出來。”

劉夫人不由笑起來。

這邊小公子哇哇的哭了起來,趙氏趕緊抱過去,又叫奶孃趕緊進來。

孩子大概餓急,一雙小手使勁揮著。

“哎呀!”

趙氏突然叫了出聲,小嬰兒右手的虎口上,居然真有一個針眼。

劉夫人化險為夷,劉大人今日高興,請了同僚到一品樓喝酒,一來報個喜,劉府終於添丁,二來也是要謝王大人,替他找來了救命的大夫。

“大夫果然說的沒錯,我家小子是個淘氣的,他外祖母替他洗三,一把揪住老太太頭髮,死都不肯放,我娘子還說呢,回頭等明容大夫出來,讓她再扎一針,治治孩子淘氣。”

王大人忙按住劉大人的手:“少說,少說,隔牆有耳。”

的確,擅自將人犯提出牢房,輕則丟官,重了只怕要殺頭。

在座各位都心知肚明,打個哈哈話題便過去了。

眾人喝得正酣,有小夥計過來說了句。

劉大人一聽,趕緊出了雅間,迎到了外面。

原來是秦風回了燕北郡。

秦風一進來,便笑道:“喝酒都不帶我啊,竟是不將本將軍當自己人。”

眾人趕緊都起身招呼,隨後將秦風讓到了主位。

王大人瞧出秦風風塵僕僕,不免問道:“將軍這些日子,安馬勞頓,可尋到了孫先生?”

秦風聽到這句,心裡懊糟,“辛苦到無妨,只是那位孫先生到現在不見蹤影。”

本來還在談笑風生,聽到秦風這一句,眾人都不敢再言語。

燕王府的老太妃聽說已經不太好,成日臥床昏睡,燕北王如今也放下政務,一家大小服侍在老太妃跟前。

後頭燕王府更放出話,若有大夫能讓老太妃轉危為安,必然重金相贈。

上門的大夫聽說不少,不過後來,也就沒有後來了。

“這樣下去,大概不妙。”

有人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