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中的焦點,再次聚集到高典身上。

魏巧依有些氣急,這人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她?

在王兆華的辦公室裡,魏巧依就想過這種情況,也想了解決的辦法。

她自己是不怕的,以她的水平,證明自己有資格擔任評委,還是比較容易。

但是高典要證明自己,就很困難。

這對於魏巧依來說,是一個兩難的境地。

高典去證明,若是不夠資格,那麼他會被趕下評委的位置,到時候不僅高典要丟臉,王兆華也要跟著丟臉。

兩人離開,不去當評委,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要找新的評委,時間上來不及。或許王兆華付出一些代價可以,但也困難。

要知道,這次來擔任這個評委,可是她一手安排的。早先王兆華並未找他們擔任評委,也是魏巧依為了找個藉口帶高典出來散散心,才拜託王兆華讓他們來當評委。

所以魏巧依認為,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的解決方式就是,自己證明自己的實力之後,然後再用自己的名譽來替高典擔保。

一般來說,大家都會給個面子,不會逼迫太甚。

是,要從專業的角度來當評委,要證明自己比參賽選手水平高,這是規矩。

只要是參賽選手質疑,確實可以提出來讓評委證明。

還是那句話,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實際上當場質疑評委的事,很少發生。這是一個人情社會,大家都懂人情世故。

有時候即便知道坐下那裡的評委水平不夠,大多數人也不會選擇當場質疑,反正你好我好大家好,何必弄得那麼難堪呢?

沒這個必要。

今天魏巧依篤定會有人找茬,是因為她對這幾家飯店還是有一定了解的。

看似聯盟,實際上互相之間,都有些小摩擦。

自己的師叔王兆華,也有人和他不對付。

這次比賽,她認為師叔的對頭肯定不會放過,會想辦法讓王兆華難堪。

但魏巧依沒想到對方會如此決絕,幾乎一點面子也不留。

高典看著場上為了自己正在和別人對峙的魏巧依,心裡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有些膽小了。

今天他一直沒有站出去,腦袋裡一直在擔憂。

其實這些擔憂正是說明他害怕了,他怕自己水平不夠,他怕丟臉,他怕自己的名聲……

此刻高典恍惚間看清楚自己,好像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

以前的自己,什麼都不怕。

才接觸面點不久的自己,遇到已經接觸面點兩年的人的挑戰,他沒有怕過。

還是學徒的自己,和當時已經成為二級麵點師的李冬陽比試,沒有怕過。

以三級麵點師的身份,參加市青年麵點師交流賽,面對那麼多同期天才選手,他沒有怕過。

參加集訓,遇到一級麵點師的壓迫,他沒有怕過。

參加國際比賽,面對一眾一級麵點師,他也沒有拍過。

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開始害怕了呢?

高典閉目回憶,他不知道,或許是從一次次勝利當中,或許是自己聲名鵲起之時。

他似乎忘了當初那個自己,那個一往無前,不服就乾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