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親衛牛勇從馬上縱躍而下,高聲道:“韓郎將,讓卑職對付他吧。”落地後抽出橫刀,向高君會衝去。

高君會腳步一錯,劍鞘一掃,打在牛勇腰間,一招便擊敗了他。

衛恆猛吃一驚,與另外兩名親衛一起衝了過來,三人合力攻向高君會。十招不到,另外兩人都被打倒在地,衛恆也只多堅持了三招,也被打倒了。

霎時間,武承嗣的四名精銳親衛,全都躺在了地上。

韓成雙眼一凝,欺身上前,閃電般劃出一刀,高君會拔劍出鞘,橫劍擋住他一刀。

兩人刀來劍往,身影交錯在一起,轉瞬間便過了五十多招。

忽然間,兩人身形分開,韓成看了眼右手臂被劃破的衣袖,心知對方手下留了情,不然手臂上已有了一道傷口。

默然片刻,韓成收刀歸鞘,讓開了道路。

高君會緩緩走到馬邊,說了句:“請替我向武公爺道聲謝。”翻身上馬,向遠處離去了。

諸葛南嘟囔道:“想不到這傢伙武功這麼厲害,連韓統領都輸給他了。”

韓成沒有答話,默默走到衛恆四人身邊,將他們扶了起來,牛勇揉著腹部道:“他奶奶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厲害的傢伙,也不知黑齒將軍和他比誰更厲害。”

衛恆道:“連韓將軍都輸了,黑齒將軍自然也敵不過此人了。”

韓成剛到軍中不久,平日又沉默寡言,牛勇並不如何畏懼他,說道:“那也不一定,黑齒將軍也沒和韓將軍比過。”

韓成一聲不吭,衛恆卻和那親衛爭吵起來。

諸葛南瞧的有趣,笑嘻嘻道:“你們就是武少卿親衛嗎,武藝不怎麼樣,鬥嘴功夫倒還不錯。”

牛勇瞪眼道:“你是什麼人?該不會是和高君會一夥的吧?”

“這位是大理寺諸葛寺卿,不得無禮。”韓成冷冷道。

牛勇吃了一驚,忙向諸葛南拱手賠禮。諸葛南笑著擺擺手,向幾名親衛詢問起武承嗣在軍中的事。

許久後,一陣低沉的馬蹄聲猛然敲響在地面。

向官道上看去,只見一大隊騎兵迎面而來,當頭之人正是武承嗣,旁邊跟著黑齒常之和武攸暨等人。

武承嗣瞧見諸葛南和鄭令萱後,微吃一驚,翻身下馬道:“諸葛南,令萱姑娘,你們怎麼也在這?”

“先別說這些了,武少卿,這人傷勢很重,你快讓軍中郎中醫治一下吧。”鄭令萱指著田守道。

武承嗣瞥了田守一眼,沒有多問,轉頭道:“五弟,你帶了郎中沒?”

“我挑選的都是精壯士兵,沒有帶隨軍郎中。”武攸暨隔了一會,才回答道。

黑齒常之看了田守一眼,說道:“將軍,末將身上帶有傷藥,是長安德善堂秘製金瘡藥,治療外傷效果最佳。”

“很好,那你幫忙治療一下這位壯士吧。”

此時天色已晚,濃雲密佈,武承嗣下令眾人在道旁一塊平地紮營。

待營帳搭建好後,眾人聚在帳中,韓成因放跑了高君會,向武承嗣請罪。

武承嗣一直不太清楚韓成的武藝屬於什麼水平,趁機問道:“那高君會的武藝,在江湖中屬於什麼水平?”

諸葛南一副很專業的模樣,抱著手臂道:“他應該是江湖中最頂尖的人物了,咱們大理寺中,估計也只有義父能夠穩贏他。”

武承嗣放下心來,這說明不是韓成武藝不行,而是高君會太強。

諸葛南和鄭令萱隨即將遇到高君會的事說了,又將高君會的經歷細細敘述了一遍。

武承嗣聽完後臉色微微動容,好半天沒有說話。

韓成怔了怔,心道:“原來他也是個可憐人。”

武承嗣目光不住閃動,思忖片刻,問道:“聶寺丞呢,他沒跟你們一起來嗎?”

諸葛南撇了撇嘴:“他臥病在家,所以沒有來。我一開始還覺得奇怪呢,現在才明白,聶子云一定也是聽了高君會的故事,所以才不願來捉他!”

武承嗣點了點頭,又問:“照你們說,高君會和兩名同伴分開追曹翼,結果兩名同伴被曹翼殺了一人、傷了一人。那曹翼又是誰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