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寶昇訓虎多年,絲毫不怕,用力擊打著鞭子,嘴裡還呵斥有聲。然而,那老虎卻毫不受鞭聲控制,向崔寶昇走了過來。

崔寶昇這才驚慌起來,一邊向角門後退,一邊將火把在前方揮舞,嘴裡大喊:“快開門,快點,這老虎有點不對勁!”

門外大漢急忙將門開啟,誰知一聲虎吼聲驟然響起,老虎竟不顧火把阻擋,向崔寶昇猛撲過去,揮爪拍開火把,一口便咬住他脖子。

“啊啊啊!”崔寶昇被老虎壓在身下,不住慘叫。

人群頓時炸裂。

“老虎殺人啦!”

“孽畜,快鬆開爪子!”

“這大蟲發瘋啦!”

“快去報官哪!”

“開門,讓老子進去除了這惡虎!”

武承嗣臉色一沉,站起身道:“快下去救人!”

韓成應了一聲,跨過圍欄,縱躍到一樓鐵籠之上,與他同時跳下去的,還有那名黑臉青年程伯獻。

太平公主轉身對身邊侍衛呵斥道:“你們沒聽到二表兄發話嗎?還不快下去救人!”

公主府統領羅振拱手應了一聲,跟著跳到鐵籠上,此時鐵籠兩處角門早已開啟,好幾名男子手持武器衝了進去。

羅振進入籠中時,那老虎早已被程伯獻用長槍頂開,不過老虎反擊也很猛烈,一揮爪子便將木槍拍斷。

羅振正要出手,韓成和一名黑衣男子動作更快,兩人分別用長刀和長劍刺入老虎腹部,竟將老虎幾百斤重的身子頂在鐵籠上。

籠外幾名漢子兵刃同時招呼在老虎身上,老虎頓時被當場格殺。那獅子瞧見人類的兇狠後,蹲在角落,一動不敢動。

武承嗣下到大堂,向崔寶昇看去,只見他整個脖子大半被咬斷,早已氣絕而亡。

眾人似乎都將此事當成一個意外,議論紛紛。武承嗣卻不同,身為一個偵探迷,所有死亡事件,他都傾向於是謀殺。

他當即命人保護現場,又將兩名馴獸師叫上前來問話。

當他詢問時,周興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他是另一個覺得命案並非偶然的人,這倒並非他發現什麼,而是他習慣以惡意揣度一切事情。

他懷疑的物件是高福男,若非他提出要替換馴獸師,崔寶昇便不會下去。瞥向高福男時,只見他臉色蒼白的望著崔寶昇屍體,沒一會,便轉身離開了黎園。

便在這時,周興聽到武承嗣吩咐道:“韓侍衛,你去跟著高福男。”

周興雙眼一亮,心道:“原來公爺和我想的一樣。”上前一步,悄聲道:“武公爺,您是不是懷疑高福男?”

武承嗣笑而不語。

周興請命道:“公爺,學生也覺得高福男很可疑,這裡十分混亂,您的侍衛還是留在您身邊保護,高福男那邊就讓學生去,希望公爺給學生一個效力的機會!”

武承嗣明白周興是剛剛投入自己門下,急於立功,倒也不好辜負了他這番心思,點頭道:“也好,那你去吧,莫要打草驚蛇,有什麼情況立刻通知我。”

周興微笑道:“學生領命!”

半個時辰後,長安縣捕快到來。武承嗣將案情經過跟他們詳細說了,交由他們接手,隨後陪同太平公主離開了。

出了黎園,太平公主便將這起意外拋諸腦後,向武承嗣討要起禮物。

“二表兄,五表兄的大宛馬都牽回府中了,你答應給我的禮物呢?”

“過幾天吧。”武承嗣一邊思索,一邊回答。

“二表兄,你在想什麼?”太平公主歪著頭問。

“我只是有些奇怪,是什麼原因會導致那隻老虎突然攻擊崔寶昇,而且連火把都擋不住它!”

“畜牲的腦袋本來就與人不同,你要想通了才奇怪呢。”

武承嗣笑著搖了搖頭,轉移話題道:“聽說你喜歡詩詞歌畫,我可以給你推薦一個同齡朋友,你要不要?”

太平公主狡黠的眨了眨眼:“你該不會是想說上官婉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