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真的讓那些人知道自己已經是鬥聖,恐怕接下來要面對的也不會是八族的震驚,而是無數人想要殺死他的眼神,似乎只有這樣,其餘幾族才能夠少了一個威脅,而他們中的許多人,也就能夠心安理得的繼續嘲諷自己。

【就先讓他們再多得意幾天吧。】魂風這樣想著,看向邙天尺的眼神越發的凌厲。

邙天尺感受到好像整個空間都在對自己散發殺意,忍不住嚥了一口口水。他知道今天他恐怕是知道了什麼不得了的秘密,魂族如此隱忍,甚至把自家的少主是廢柴的情報丟擲來,以降低各族對魂族的評價,所圖所謀,必然很大。

【逃出去,一定要想辦法逃出去,出去以後一定要和人揭發魂族的陰謀!】

這是此時邙天尺心中唯一的想法。

“那麼,邙天尺長老,作為我這麼多年的第一戰,你可一定要陪我打個痛快啊!”

在無人觀戰的這臨時空間之中,魂風和邙天尺的身影不斷的相撞,然後交錯,帶起來恐怖的鬥氣漣漪,呈環狀向周圍四散開來,這恐怖的波動,能夠輕而易舉的把一名鬥尊給震成血沫。

“喝!”

邙天尺一聲大喝,體內的鬥氣湧動,形成一個百丈龐大的巨掌,一掌拍向魂風。

而魂風也不甘示弱,同樣形成一個百丈龐大的巨掌,與邙天尺的掌風狠狠的撞在一起。

魂風和邙天尺的戰鬥,沒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鬥技,只有最原始的拳拳到肉、刀刀見血的攻擊。

當實力到了鬥聖以後,靠著體內的那點鬥氣,根本無法支撐起來強大的天階鬥技的消耗,而更低階的鬥技使用出來的威力,甚至不如鬥聖調動空間之力達到的效果。

雙方都對附近的天地元力有著幾乎相同水平的掌控權,反過來也可以說雙方對附近的天地元力同時失去了控制,這種情況下,也只有這種最原始的戰鬥手段,才能夠真正意義上分出勝負了吧。

魂風隨手攪亂了附近的天地元力,讓邙天尺使用天階鬥技的企圖落空了,然後反手又是一拳打了過去,讓邙天尺不得不分心招架。

這樣的肉搏戰已經持續了差不多二十分鐘,每當魂風想要使用鬥技的時候,邙天尺就會攪亂天地元力來干擾他,而當邙天尺想要使用鬥技的時候,魂風也會用同樣的方法來干擾他,至於天階以下級別的鬥技,除非是施展以後威力堪比天階,否則都不過是一個巴掌就無影無蹤的事。

鬥聖尚且如此,那麼傳說中有著通天徹地之能的鬥帝之戰,恐怕也只能找個沒人的地方互掐,而見不到什麼絢麗的鬥技了。

“砰!”

再一次和邙天尺對了一拳,魂風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邙天尺喘著粗氣,似乎有些站都站不穩的樣子,他就知道,這一戰,他贏了。

“看來也就到此為止了,邙天尺長老如果沒有什麼援軍之類的,今天恐怕就要飲恨於此了。”魂風說著,手中的鬥氣湧動,然後化成實質的劍,寒氣四溢。

“真是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咳咳!”邙天尺感慨道,卻忍不住吐了兩口血。

“後生可畏啊!”

“老夫當年因為出身不行,在雷族中受盡了不公,後來遊歷大陸,在這西北大陸創立了迦南學院,本想著可以就此創造一個公平合理的環境,讓所有有天賦的人都能夠有機會得到同樣的修練資源,讓所有人都能夠發揮自己的天賦才能,

可惜啊,最終毀於你們魂殿之手,一生心血,毀於一旦,可悲可嘆啊。”

“哼,這種話從你這種人嘴裡說出來,還真是有一種諷刺的意味啊。”魂風冷笑道。

“你已經數百年沒有去過迦南學院了,也已經有數百年沒有給迦南學院提供任何藥材、丹藥、功法、鬥技了,甚至迦南學院的那些導師也是一個不如一個,我記得還在一百年前,迦南學院即便是外院的一名導師也有著鬥王的實力,可是在迦南學院覆滅的時候,那些導師實力最高的才大斗師,你自己恐怕都忘了還有這麼一個學院在等著你吧?

迦南學院建立在黑角域中,歷經磨難,即便不喜歡那小子,可是也得說,如果不是他,迦南學院恐怕早就被毀滅在黑角域中了,到時候你那群生活在學院中,許多甚至沒有見過血的學生,會活得比被我們摧毀的時候更慘,

好好看看這個學院出去的人,有幾個名聲響徹大陸的,我查過,基本上有點天賦的,都被你吸納進雷族,當作自己的晉身之資了,而他們,在猛然見識到雷族這樣的龐然大物以後,許多人被打擊的失去了鬥志,從此愈發平庸,而另一些在努力過後發現自己無論怎麼努力,也比不上那些有著鬥帝血脈的人,也開始自暴自棄,

是你毀了他們,竟然還敢說什麼想要創造一個公平的環境?大言不慚!”

魂風冷笑道,看著邙天尺失神的樣子,又是一聲冷笑,下一個瞬間,已經離開了他自己構建的臨時空間,然後就在魂風離開的這一個瞬間,空間裡的邙天尺竟然快速的衝向魂風原本的位置,緊接著是一聲巨響,然後這臨時空間就如同太陽爆炸一般,明亮,而且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