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刷器颳去前擋風玻璃上的一層又一層似乎永無止境的雨水,車內昏暗的燈光映照著駕駛座上男人的臉。

愛爾蘭樂隊Altan的《Daily Gro》混雜著男人的嘮叨在車裡迴響。

“這麼大雨,你媽也不來接你”

“上學期的成績單你還沒給我看過呢”

“仕蘭中學真的牛逼,今年清華北大都有十七個,兒子你努力啊,不要丟你老爸的臉”

“這首歌怎麼樣?他們說是一張好碟,講的是父愛,就買來聽聽”

小楚子航坐在白色的真皮後座上,聽著這個男人的嘮叨,他不知道這首歌講的是父親和女兒的故事,也不知道自己不會去清華北大,會被現在的“爸爸”送到國外留學。

也許是意識到小楚子航對這些話題並不感興趣,男人停止了嘮叨,但是不忘提醒小楚子航照顧好媽媽,每晚記得給她準備一杯加糖的熱牛奶。

父子之間的交流很少,車裡陷入了一片安靜沉寂之中。

咚咚咚!

有人在車外敲起了門,小楚子航下意識的想要搖下車窗,但是猛然想到自己坐在時速120碼以上的車子裡。

巨大的恐懼感包圍了楚子航,車窗外漸漸聚集了許多黑影,隔著沾滿雨水的車窗凝視著楚子航,刺目的金色照進車裡,映出楚子航慘白的臉。

“怎麼了?”開車的男人察覺到了後座的異常,回過頭來問道。

在看到車窗外的黑影時,男人的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別開門!”男人顫抖著說道。

男人將油門踩到了底,藍色的車身在暴風雨夜的高架橋上拉出一道殘影,試圖擺脫車外那些睜著金色眼睛的猙獰黑影。

然而周圍沿途的燈光亮起,楚子航看得見四周依舊是數不清的黑影,默默地注視著他們。

“要報警嗎?”楚子航想到了尋求警察的幫助,急忙掏出了手機,想要撥打110。

“沒用的兒子,這裡不會有訊號的”男人伸出一隻手來摸了摸楚子航的頭,巨大的車身在另一隻手的操控下依然平穩行駛,即便是時速超過了200碼,整個車身都接近失控的邊緣了。

“其實你老爸我挺厲害的,只是真人不露相而已”

男人拔出了藏在車門裡的黑色長刀,輕而易舉的刺穿了厚重的鋁製車門,半截刀身露在外面,刀柄嵌在車門內。

人體破碎的聲音立即從外面傳來,黑影被車速加持下的長刀斬為兩半,這輛車瞬間成為了殺器,收割這外面的黑影。

楚子航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破碎,他們在殺人!

“他們可不算人,至少他們沒有身份證什麼的,法律不會保護他們的”男人見楚子航臉色蒼白說道“他們是死侍,一群沒有靈魂的死人”

藍色的邁巴赫繼續往前行駛,男人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打算,因為這場雨還在下,他們也還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