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我才知道,他們非要人留下來幹活,是因為他們要觀察我們耕作的手法,是不是那些倒斗的手法。

想著我們也走了一天,初來乍到,有人願意招待一番,也何嘗不是一件好事,於是我便自己答應下來。

林哥和大發他們倆也沒有什麼意見,便跟著那個男人去他家吃了一頓。

吃飽喝足之後,那個男人還主動提出要將我們帶去村頭那個沒有人住的老房子,那個男人還不時的誇我們很能幹,說就算出去了,也可以經常回來。

雖然是笑著,滿口都是答應,但是心裡卻在想著,誰下次還會想要來?不是被懷疑是倒斗的,就是要幹農活。

那個男人送我們到了半路,他指著前面說道:“你們去吧,就一直往前走,走到盡頭就是了,門口窗前就有蠟燭,我想你們應該用得上。”

我笑著點點頭:“好嘞,謝謝哥啊。”

就在我們三個轉身之際,我卻忽然瞄到那個男人作出一副惋惜的模樣,還不住的搖搖頭,看我們要走的方向,好像欲言又止的,但是到了最後,他什麼也沒說……

看到他這樣,我的心裡就開始有了些膈應,待那個男人走遠之後,我便小聲的問著林哥:“林哥,你剛才有沒有看見那個男人,好像嘆了一口氣?”

林哥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大發就有開始臭罵起來:“你小子是不是喜歡沒事兒找事兒啊?明明我們是遇不到什麼兩條小路的,就因為你那烏鴉嘴!害得我們跑來這個奇奇怪怪的地方!”

“你他媽要是再瞎逼逼,看我不弄死你!”

大發那股子流氓氣息又給暴露無疑了,我還沒來得及反駁,林哥就指著大發,“我看你小子他媽也想弄死我了是吧?那條路是老子選的!再說,那怪得了華子嗎?”

林哥這麼吼了一聲,大發就弱下去了,便也不再出聲。

看來林哥還是有些本事的,就連大發這樣的小混混,也被他治得妥妥貼貼的。

我們沿著這個看起來不怎麼大的寨子走了十分鐘,才看到這個寨子的盡頭,這時候竟然累的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了。

我雖然也是農村長大的孩子,但是已經好多年沒有幹過農活了,只能是靠著蠻力來做事。

剛才倒是不覺得,現在就一小會兒的功夫,才察覺到有些上頭。

我們三個人沒有再說話,氣氛有些怪怪的,可走了許久,當我看到那所謂的沒有人住的老房子時,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看上去,貌似還沒有我們村裡那些豬圈好。

當然,抱怨的話我沒有說出來,畢竟是出門在外,沒有睡大街已經很好了。

老房子是一間泥巴扶起來的,大約有個二三十平方的樣子,屋頂的大塊大塊缺失的房梁在提醒我,這是露天的觀景房。

晚上還可以看星星!我心裡苦笑著,不過我只祈禱著,今晚不要下雨就好了……

即便是條件艱苦,也還是要睡覺的。

我找來一些稻草,撲在地上就睡了,林哥睡在中間,大發自然是躺在林哥的傍邊,這樣也好,不然我和大發挨著的話,指不定半夜就要打起來了。

想著想著,感覺眼皮就像是有千斤重那樣,就不再勉強,索性閉上眼睛就睡了。

到了半夜,感覺自己的後背被人推攘了一下,我迷迷糊糊的問道:“做什麼?”

但是又感覺被人推攘了一下,我最討厭最困最累的時候睡覺被打擾了,我坐起身看著身邊的人的說道:“哎呀,做什麼?”

林哥的眼睛直直的盯著我,然後用手指了一下門口,那本來就是一塊爛木門,掛在門框上搖搖欲墜的。

本來還想抱怨一下的,但是那門下的一雙紅鞋子,瞬間就讓我清醒了。

這個時候我連大氣也不敢出,林哥也是跟我一樣,雖然沉得住氣,但是對於這方面根本就沒有什麼實力。

我和林哥只好藉著月光,看著對方乾瞪眼。

此時,我感覺那雙紅鞋子自己動了,再眨眼之時,忽然就不見了。

我們沉默了一陣,林哥率先開口:“這個寨子古怪得很,這個地方不宜久待,我們還是現在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