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林平陪著夫妻二人吃完飯,來到招待所休息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鐘。

然而林平不知道的是,就在此時此刻,在京城正在召開一場緊急的會議。

這場會議的層級之高,林平無法想象。

即便想象得到,也不會認為在這個時間點。領導們日理萬機,即便聽到了自己想要設立航空航天公司的訊息,也不會在晚上緊急召開會議。

按照正常的邏輯,應該是許多部門聯合商討,至少拿出幾個觀點之後,才會輪到領導們審視這些觀點。

會議參加的人數不少足足有二十個人,每一個人臉上都是飽經風霜的滄桑。

“相信來的路上,大家已經從秘書處瞭解了基本情況。這件事大家有什麼意見不妨暢所欲言。”看著所有人落座之後,有人極短的開場,宣佈這場足以改變歷史的會議正式開始。

“這件事會不會太急了一些?”剛一開場就有人表示這件事可能操之過急。

聽到有人議論這件事操之過急,不應該這麼快召集如此之高的會議時,馬上有人附和道:“我贊同這個觀點。我們之所以要召開會議,很顯然是希望落成這件事。就算我們所有人達成意見一致,大家都是投贊同票。可是也至少應該充分的詳細的瞭解整件事,以及這家公司未來的架構,更重要的是未來可能產生的風險。

我覺得這件事應該由下面的同志,詳細的與對方談判幾場之後。事無鉅細的瞭解清楚之後,咱們至少也有了更詳細的資料。只有有了更詳細的資料,咱們的會議才更有意義。畢竟就目前而言,僅有的瞭解之下,我們無法做出贊同或者拒絕。”

老同志的話剛剛說完,馬上又有人接著話頭說道:“我個人支援利用外資,當初要決定七機部是否走向國際,接受國際發射服務時。我個人是投了贊同票的,而且至始至終我的態度都非常明晰,我都是非常的贊同。

可是今天這件事我個人目前持反對意見,在現有的資料之下。我覺得對我們沒什麼好處。如果僅僅是為了這點外匯,我覺得我們沒必要冒這麼大的風險。

大家試想一下,這家公司可是私人公司,很多決策由不得我們說了算。在將來的某一天,一旦這家公司的決策與我們相左,到時候要聽誰的呢?

還記不記得在去年五月份,我們向南太平洋發射了運載火箭。這枚運載火箭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做東風五型。

當時引起了不小的風波,可這畢竟符合我們的利益。我們不可能永遠不做這樣的實驗,這種洲際運載火箭,勢必要在公海上檢驗成果。畢竟我們的國土面積,相對於洲際運載火箭來說還是有些小。

萬一將來有一天,這個叫林平的突然間心血來潮,也要表面上搞什麼運載火箭,其實背地裡...

到時候我們是阻止還是允許呢?

一旦我們阻止的話,我們要採取什麼手段呢?直接查封這家公司嗎?還是找這小子約談?

如果我們的話,這小子就當作耳旁風,死活聽不進去。那我們應該怎麼辦?

一但我們撕破臉,使用雷霆手段。那麼到時候肯定影響非常不好,甚至會影響到其他的私人企業。沒準大家會非常的擔憂,覺得私人經濟將不被允許。

我的意見是,我們得到的好處與風險不匹配。我個人反對讓私人企業進入這個領域。”

一番詳細的發言,引得全場絕大多數人默默點頭。

只不過這番發言之後,有人馬上笑著說道:“這樣的擔憂不無道理,可是在源頭之上,我們便會限定它的發展。雖然運載火箭跟洲際導彈從技術上來講沒什麼區別。可是,我們完全可以在合作的協議中明確指出這一點。

而且要規定,這傢俬人企業的任何專案。都必須接受我們的審查,不可能做到他想造什麼便造什麼的地步。

如果關起門來,什麼都由他說了算。那這個世界豈不是要亂套?

只要我們詳細的規定好每個環節,而且每隔一段時間便審查一下他們公司的專案,這樣一來我們便可以把握風險。

就算這小子將來腦子一熱,想造什麼‘大玩具’至少我們能扼殺在搖籃之中。

這小子是個聰明人,前10年所有的研發成果與我們共享,就這個表態足以表明他不會亂搞。”

聽著有人為林平辯駁,而且說的話不無道理,大家也是紛紛點頭。

“開飯館的還有衛生部門去管,造汽車的也會有質檢部門去查,造火箭的自然也有相關部門進行管束。只要我們定好規矩,就算他是個孫猴子,也容不得他能跳出手掌心。”有人嘻嘻哈哈的做著比喻。

“我覺得早些定下規矩最為合適,為了表示我們公平公正,以後華夏航天也一併受這些規矩的制約。

如果我們所有的規矩只是為了針對這傢俬人企業,恐怕這隻會嚇跑這小子。”有人提出不要故意針對,至少讓這傢俬人企業感受到,他與同行享受同樣的監督力道。

“照這麼說的話,原本我們打算要把八機部併入七機部,如今看來這合併恐怕要拖一拖了。”一想到八機部所擔的責任,大家覺得如果七機部受到如此嚴厲的監督,恐怕八機部將不適合在合併到七機部之內。

“即便有嚴厲的監督,防止這小子發展與民用航天所不同的東西。我個人也表示堅決的反對,火箭跟導彈相通的技術太多了。

誰能保證這小子會不會把一些機密的技術賣到國外。我承認,就算這私人企業用自己的錢研製的技術,那他也不是想賣就能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