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的時候,這場歌舞還未結束。

路過櫃檯,掌櫃連忙湊到跟前,道:“您二位打算離開?來人,送送這二位客官。”

掌櫃朝不遠處高吼了一聲,下一秒,有兩個剛過及笄的小姑娘跑了過來。

那兩個小姑娘一直低著頭,伸出手柔聲道:“二位客官這邊走。”

我看了看洛遠珩,洛遠珩一下明白了我的心思:“你要想收了這兩個小姑娘便收了吧,洛府還是能養得起這兩個小孩。”

我微微彎腰,問那兩個小姑娘:“想不想跟了我?”

那兩個小姑娘相互看了一眼,都對我搖搖頭,道:“多謝小姐的好意,只不過我們倆姐妹想靠自己。”

見她們兩個這樣說,我也不在強人所難。

臨走之前,我回首看了一眼高臺上彈琴的宋安意。

宋安意一直低頭撫琴,到現在都沒抬過一次頭。

洛遠珩見我遲遲不肯離開,抻了我一把,問:“被那嫻公主的琴聲迷住了?都忘了她是誰的妹妹了?”

我否認道:“我記性沒那麼差,我只是在想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

我將內心的想法告訴了他:“宋安意都能這麼容易地出宮,是不是…”

話音還未說完,就見遠處一支鐵騎踏雪而來。

要不是洛遠珩拉了我一把,現在我恐怕就成了那支鐵騎的劍下亡魂了。

鐵騎停在不遠處的歌舞坊門前,鐵騎上的將領下來以後,就朝歌舞坊內走進去。

“聶將都來了,看來這嫻公主是私自出宮啊!”

我輕哼了一聲:“衛瞿倒真是愛這個妹妹,出動阪平第十軍只為見宋安意接回宮。”

這支鐵騎是阪平第十軍,衛瞿手下最得力的軍隊之一。

阪平第十軍和朝定總軍的神話是家家戶曉,朝定總軍是邊關軍,原來在我九叔手中,後來衛瞿封了王,九叔為慶祝衛瞿封王,就將這支邊關軍交到了衛瞿手中。

而阪平第十軍是衛瞿自己創立起來的,從阪平九軍之中,挑選精英,組成了阪平第十軍。

領頭的聶將,是之前的冠軍大將軍。

後來不知因何,解甲歸田,直到阪平第十軍成立之後,才重拾刀槍,馳騁沙場,成了阪平第十軍的將領。

洛遠珩被這阪平第十軍吸引了注意力,停住了腳步。

過了一會,宋安意披著鳳凰斗篷,抱著剛才彈奏的古琴,從歌舞坊內出來。

我們離歌舞坊不算遠,再加上聶將的嗓門大,正好能聽見二人之間的對話。

宋安意縮在鳳凰斗篷裡,滿是恨意的眼神盯著聶將,尖聲道:“聶將!你敢把本宮強行押回皇宮,本宮就讓皇兄廢了你這將領之位。”

聶將並未被宋安意這話威脅到,直接請她上馬:“公主,請您回宮。”

宋安意一把推開她,又跑回了歌舞坊,歌舞坊的掌櫃就站在門口。

見這嫻公主跑回自家的歌舞坊,又驚又慌:“公主!公主!我這骯髒之地,您怎能踏入!”

聶將揮揮手,第十軍的那些士兵都衝入了歌舞坊。

掌櫃的臉都白了起來。

下一秒,坊內突然傳來了尖叫聲,宋安意臉頰泛紅,被聶將強行帶出來。

她手中還拿著一把帶血的劍。

是個人都能明白,宋安意這是殺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