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翻了一個白眼,不再追究這個問題,這也許是對方一時的心血來潮之舉。江海覺得對方回心轉意的可能性並不大,看對方最後那一顆子彈就知道了,如果江海不在現場救下馬克斯和阿加特,他們兩個早被那一發黑炎給帶走了。

確定年輕人的結局後,便是提醒魔彈射手履行一開始的承諾了。

“我贏了,你承諾的東西呢?”

“惡魔雖然渴望人類的靈魂、狡詐不堪,但他們總歸是信守承諾的。不過在那之前,你要先回答我的幾個問題。”

‘我還有很多問題想問你呢···’江海心道,不過魔彈射手既然先開口了,他也不會拒絕,等回答完魔彈射手的問題也不遲。

“好。”

很奇妙的一幕發生了,早上還是敵人的雙方現在竟然圍靠在篝火旁聊起天來,而且全然沒有一點硝煙味。其實江海本來就是希望能避免衝突就避免衝突,可異想體生來大部分都是就是好鬥、嗜殺的生物,或者他的存在本身就能四周產生極大的威脅。

能同異想體好好交流的機會可不多,江海自然會珍惜,不會動武。

魔彈射手同樣,一方面他利用江海達成了引出薩米爾的目的,另一方面因為江海取得的遊戲的勝利,他自然會信守承諾同樣不會動手。

贏得了魔彈射手遊戲的江海有些慶幸自己沒有全新歌劇的情節,若是他相信了歌劇的發展,最後的結果就會是:魔彈射手贏得遊戲,江海全盤皆輸,薩米爾從中得利。

一切照舊,什麼都不會改變——關於馬克斯最後的那顆子彈,江海承認自己有賭的成分,但是他相信自己的判斷。

魔彈射手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

“你是怎麼從我眼皮子底下溜走的?”

“啊,這個啊,你看著。”說著,說著,江海在魔彈射手的面前演示了心靈具象化,隨後化作了一個江海模樣的外殼。

“你可以試著穿上。”

“···”魔彈射手感覺自己被愚弄了,他終於明白自己在獵場第一次見到江海的時候對方身穿一件怪異的女性服飾的原因所在。

“還好你沒在那段時間開槍。”

“我很少在同一地點開第二槍,不過···就算我發現了你的小動作,為了引出薩米爾我不會那麼輕易殺死阿加特的。那你又是怎麼在人群裡發現我的?”

他從沒有把化作人類時的偽裝展露在江海面前,但是江海卻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認出了他,還逼出他的三顆子彈。若非這樣,薩米爾不會這麼快被他逼出來,甚至偽裝成卡斯帕模樣的薩米爾會在馬克斯第七發子彈落空後,補一發子彈射殺白鴿後立刻逃走,不會留給魔彈射手射擊的機會。

可以說,若非江海在人群之中認出了魔彈射手,殺他一個措手不及,逼出那三發魔彈,最後魔彈射手的目的也不會達成。

“這個很簡單,只要在早上把所有人的面孔都記住,然後在找出沒見過的人就可以了——碰巧,這其中沒有見到的人只有你一個。”江海誠實的回答道,又補充一句,“我識人的能力很強的。”

‘而且手上還拿著一杆可疑的槍,這不就擺明了說我很可疑快來抓我嗎···’江海腹誹道。

“那麼說,你早就發現我了,然後一直蹲守在我的身旁?”

“嗯,只等你露出破綻,”江海聳了聳肩,“其實原本我是打算沒那麼早動手的,但你突然拿槍,我就知道我必須動手了。”

“我那是想提醒你,快點擋下我的幾發子彈逼出薩米爾,沒想到你竟然已經溜走了,不多好在最後還是把薩米爾引出來了。”

“你為什麼那麼確信薩米爾一定會出來?”

“因為我花了很久,營造了那個女人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假象,我也一直在等一個契機,能引出薩米爾的契機。”

‘這個契機就是我···’江海想到這一點,嘴角一抽,對方果然一點都不在意遊戲的勝負,這讓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你怎麼營造的假象?”

“每次我都會搶先馬克斯一步射殺那個女人,我這樣營造的,長此以往,薩米爾就開始以為那個女人對我來說很重要的假象。”

江海聞言腦袋陷入了宕機,他實在難以理解魔彈射手和薩米爾的思維···不過好在魔彈射手看出了江海的不解,又向他他詳細地解釋道。

“薩米爾以為,我在這一成不變的輪迴之中等待奇蹟,希望能等到魔彈射手和馬克斯的魔彈同時落空的那一天,才一直重複這沒有任何意義的行為。就算他不相信,只要升起一點疑心,在經年累月的重複下他的那一點疑心就會無限的放大。”

“然後,只需要一個契機,就會露出狐狸尾巴,我等的就是這一瞬間。”

江海這下明白了,不過總感覺魔彈射手的說法和艾因的做法有點像···魔彈射手也真是有足夠的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