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對簡禹初來講,簡直就是個重磅炸彈,炸的他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裴謙程幫他洗了內褲,還是帶著髒汙不堪的內褲,他這是瘋了嗎?他不嫌髒嗎?

他怎麼能這樣做呢?連個招呼都不打?

簡筱安見她兒子杵在那,一句話不說,提醒道:「你這孩子,好歹跟程程說聲謝謝啊。」

簡禹初聞言,只是囁嚅著嘴唇,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簡筱安坐到沙發上,抬頭看著兒子:「阿禹,我剛剛在在路上跟程程商量了一下,決定把你倆房間的床換一個稍微大一點的,那個床有點小。」

「換床?」簡禹初怔了半刻問:「換什麼樣的?」

「我打算換個兩米的。」簡筱安拍了拍身體兩側的空位置喊兩個孩子:「你倆坐下說。」

待他們坐下,簡筱安又說:「給你倆買個大床,把現在那個床搬到小房間去,我來用。」

簡禹初問:「那小房間的單人床怎麼辦?」

簡筱安沒太想好,於是徵求兒子的意見:「要不當二手床賣了吧。」

「咱買的時候就是個二手的,現在應該算三手了。」簡禹初顯然是不同意:「白送人估計都困難。」

簡筱安覺得他兒子好像有什麼情緒似的:「那你說怎麼辦?」

「很好辦啊。」簡禹初說:「再買一個單人床就好了,大臥室完全可以放兩個人單人床,也省得我們兩個擠一張床,總是打架。」

也就是說,把原來簡禹初房間的單人床移到大臥室,再買一個單人床給裴謙程,倆人一人一張床,簡筱安這樣也還可以睡她原來的大床。

簡筱安覺得也不是不行,於是問裴謙程:「程程,你覺得呢?」

裴謙程知道簡禹初什麼意思,這樣他們就不用再睡在一起了:「我沒意見,並且,單人床我和簡禹初還是去二手市場淘吧,別買新的,太浪費了。」

這事就這麼敲定了,裴謙程和簡禹初又陪簡筱安說了一會話,就回房間寫作業了。

關上房門,兩個人擠一張書桌,胳膊肘難免會互相碰撞,簡禹初有意躲著,最後竟然只把了一個邊邊。

「你躲我那麼遠幹嘛?」裴謙程已經忍了很久了,也覺得簡禹初今天真的是很反常:「上午在學校躲著,這回到家了,還躲,我是瘟神還是怎麼的?」

簡禹初不抬頭胡亂在本子上寫著他根本就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

「沒躲你。桌子太小了,等買床的時候,順便再買個桌子吧。」

裴謙程氣不過,但也不好發作:「你是不是因為我給你洗了內褲覺得不好意思?」

簡禹初還不言語,像是預設了一樣。

裴謙程這才知道,十有八九就是因為這事。

「那你上次給我洗,你怎麼都沒給我一個解釋?」裴謙程最愛翻小腸。

「我...」簡禹初被堵的說不出話來,好久他才支吾道:「你那次是第一次住我家,衣服脫下來扔一地,自己也不洗,我洗澡的時候,就順手幫你洗了,要不然就該被水打溼了。」

「我也一樣,你換下的床單內褲都扔在床底下,我打掃衛生時看見了,就隨手洗了,算是還你上次的人情。」

簡禹初哦了一聲,原來人家就是為了還人情,嚇了他一跳,可是如釋重負之後,他又覺得有些難過。

他的這一情緒變化,裴謙程一絲不落全都看在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