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個說完又神神秘秘的貼過來,聲音低而小:「你小心點。」

簡禹初皺了下眉,有些不敢相信:「不能吧,看著不像啊,他除了有點冷,不愛說話,其他好像都還不錯。」

「嘖,我吃飽撐的,拿這事騙你?你想想,誰會在高三這麼重要的節點轉學啊。」吳大個一臉你愛信不信的表情,但又不甘於不被相信,又道:「聽說把人腿打斷了,對方非要告他,非要讓他吃牢飯才罷休,但是沒辦法,他爸有錢,生生拿錢給他砸出一條生路。」

簡禹初哦了一聲。

原來有錢,怪不得昨天在骨頭館點的飯菜幾乎沒怎麼動,不單單是因為難吃吧。

「那我小心什麼啊?」簡禹初不明所以:「他還能揍我不成?我不招不惹他不就完了。」

吳大個抽好校服褲子上的抽帶:「這種人八成是問題少年,看誰不順眼就會來上一腳,你躲著點就是了。」

「問題少年?他數學那麼好。」簡禹初先入為主的把成績作為評判一個少年問題不問題的依據。

大個在他腦袋上揉了下:「躲遠點就是了。」

怎麼躲?他倆現在是同桌,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廟。大不了不招惹他就是了。

隔間裡的裴謙程深吸了一口氣,真是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

說好不惹裴謙程,簡禹初就真的不惹他了,倆人坐一塊兒一週,都沒怎麼說過話。

主要是裴謙程不說,似乎什麼話題都勾不起他的興趣,上課聽講,下課睡覺,他那雙眼睛整日裡通紅。

這天放學,簡禹初磨磨蹭蹭的沒走。

他在燒烤店找了份新工作,但是得八點才去上班,他想在班裡寫會作業再走。

裴謙程也沒走,他今晚約了人打遊戲,通宵,他想把作業趕完,就不用背書包了,太他媽沉。

空曠的教室裡,只有他們兩個人奮筆疾書的聲音。

簡禹初寫到差不多,他看了一眼旁邊的人,出於人道主義,他小聲問:「你還不走嗎?馬上查班了。」

裴謙程抬眸與他對視,嗯了一聲,淡淡地說:「快了。」

「那我先走了。」簡禹初站起來,用腿彎的力量把椅子往後推了推。

「等一下。」裴謙程喊住他,指著語文卷子上的一道古詩詞填空問:「這個填什麼?」

簡禹初探過半個身子,只是輕輕掃了一眼,答案就脫口而出了。

裴謙程覺得他挺牛逼,這道題,他聽班級上好多同學都說不會,都打算晚上回家上網查呢,可是簡禹初卻想都沒想就立刻給出了答案,還在廢紙上幫他寫出了這句詩裡的一個生僻字。

可見他的課外知識積累是多麼豐富,怪不得語文那麼好,怪不得作文能滿分呢?

他覺得簡禹初也會說話,並不是咬文嚼字,出口成章那種。他說話很讓人舒服,也難怪大家都喜歡他。

而裴謙程卻天生不會好好說話,說話很噎人,所以他基本沒什麼朋友。

「還有嗎?」簡禹初問。

「謝謝,沒了。」裴謙程只把一張語文卷子的選擇題,填空題,還有一些簡單的基礎知識寫了,背面大片大片的空白。

「後面呢?」簡禹初又問。

「不會。」裴謙程倒是誠實。

他把卷子和書本一股腦塞到書包,又把書包塞到桌堂裡,然後一溜煙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