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雲驍哎了一聲:「褲子還沒穿上呢?」

「我自己來吧。」方少衡扯過睡褲,這下倒是來了精神,三二就給套上了。

方少衡難得害羞,祝雲驍倒覺得這樣挺好。

一個人通常在什麼情況下會害羞?大抵是對另一方有意思,如果沒有好感,他剛才那種舉動在方少衡眼裡至少是輕薄的,按照他以前的行事風格,要麼是拒絕,要麼就是板著臉一副聽之任之的樣子,總之不是現在這樣,臉紅的跟小番茄似的。

祝雲驍還挺喜歡他這樣的。但是方少衡已經一天一夜沒吃東西了,所以哪怕還想再逗逗他,也就此作罷了。

只是祝大總裁完全忘記剛剛他是怎麼被方少衡調戲的了。

他把紅臉後生一把又撈回懷裡,問:「想吃什麼,吃完,我幫你洗澡。」

方少衡不挑,吃什麼都成,這都兩個月了,祝雲驍不可能不知道,但是他已經問了兩遍這個問題,方少衡不想用「隨便」或者「沒胃口」去敷衍他。

「...那就讓張伯吩咐他們煲個海帶蝦仁湯吧。」方少衡說完,又加了句:「再放點面進去,就不用準備主食了。」

祝雲驍看著懷裡的人,總覺得他好像不太一樣了。

但是那種感覺又說不出來,總之,發了一場高燒,狀態反倒比以前好了。

祝雲驍喊來張伯,他被方少衡帶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再加上照顧病人這一天他也沒怎麼吃,這會反倒是餓了,所以吩咐張伯晚飯準備的豐盛些。

方少衡這樣明目張膽躺人懷裡總覺得不是那麼回事,可是祝雲驍又不放手,自從前幾天兩個人吵了一架之後,他們這幾天還沒有這麼親密過。

「你這樣抱著我熱。」方少衡說。

祝雲驍兩手摟著人在自己胸前,聽他這樣說,便趕緊鬆了手,又摸他額頭,還以為他又發燒了。

確定真的只是因為身體接觸而產生的熱量,他才堪堪放心。

方少衡離開他懷抱,兀自坐起身來,他看著祝雲驍問:「你是怎麼知道我昨晚在墓地的?是...我爸告訴你的吧?」

「我找了學校,家裡,還有你原來住的巷子裡,都沒有人,不得已,才求助方總。」

「所以,你們私下裡經常聯絡對嗎?」方少衡問這話,沒有追究的意思,他只是想要對自己父親的病情瞭解更多,而祝雲驍又比他早知道。

「生意人嘛,抬頭不見低頭見。」祝雲驍不打算騙方少衡:「但是我跟方總...跟咱爸,近半年來關係的確很親近。」

親近?祝雲驍的這個用詞顛覆了方少衡的所想。

他以為只是經常聯絡而已,原來不止如此。

「那我爸生病的這段日子,都是你在照顧他?」

「一週去幾次。」祝雲驍話落,眼眸裡浮起驚異之色,但很快落下去:「你知道了?」

「我去過附屬醫院了。」方少衡低頭想,他那麼忙,還會一週去幾次,可自己那個時候在幹嗎?這樣一想,方少衡便越發的痛恨自己:「...但我沒去見他,我還沒有想好該怎麼面對他。作為兒子,我實在是太失敗了。」

許久,方少衡又說:「謝謝你。」

祝雲驍淺笑了下,抬手在方少衡的後腦溫柔的摸了摸:「別說這樣的話。」

他希望有一天方少衡能將謝謝你換成另外三個字。

張伯敲門進來:「先生,晚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