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江玄今天有事,不能來接顧深舟。

他們絕壁是一對苦命鴛鴦。顧深舟是有家不能回,季江玄也沒好到哪裡去。

這麼一想,他索性也不急著回去了。

學校門口新開的那家蟹肉煲,他一直想去嚐嚐,不如就選今天吧,本想拉上鄭儒川和姚波一起的,可是姚波臨時有事,最後就他和鄭儒川倆人一起去的。

店裡燈光昏暗,倆人躲在小角落裡,顧深舟掃碼點餐。

鄭儒川挑剔道:「不要螃蟹雞爪煲,要雞翅大蝦,多加薯條和年糕...呃...」

「點好了。」顧深舟放下手機:「螃蟹雞爪煲,多加豆芽。」

鄭儒川撇撇嘴:「嘁,你就跟我作對。」

顧深舟有氣無力;「我都已經這樣了,還哪有心情跟誰作對,是你說晚了,等下多給你加一份。」

「算了算了。」鄭儒川不以為然道:「你上午說,季江玄他爸發現了你倆的姦情...哦,戀情,真的假的啊?」

「我吃飽了撐的拿這事騙你?」顧深舟趴在桌子上:「我們今晚睡哪都成問題。」

「嘿,你這脾氣,一看就好多天沒瀉火了,今晚讓季江玄給你洩洩。」鄭儒川嘖嘖嘖幾聲,幸災樂禍:「都被趕出來了?那也沒關係,滿大街的酒店賓館,還能睡大街......你別這麼看我,我反正沒地給你住。」

顧深舟當然知道不至於睡大街,可是,總不能一直跟家裡這裡僵著呀。

他媽媽是大病初癒,季少眠身體又一直不好,一直僵持下去肯定不行。該怎麼做才能破冰?這是他們目前要真正考慮的事情。

「別說我了,你呢,跟樊老闆怎麼樣了?被瀉火了嗎?」

鄭儒川現在不能聽樊老闆或者樊景軒這三個字,一提他就要心梗。

自從從樊景軒家搬出來,他們也好幾天沒見面了,倆人似乎都叫著勁呢。

總之,最後誰先沉不住氣,誰就被壓,就這麼簡單。

鄭儒川想了,我就算是被壓,也不可能就這麼臊眉耷眼,阿諛逢迎上趕著讓你壓。你得求我,你得好好哄我,否則,得他媽顯的我多賤啊。

可樊景軒那二貨一直不搭理他,他也屬實很鬱悶。

「我們啊?好著呢。」鄭儒川一向愛打腫臉充胖子,尤其是涉及到自己顏面這事,誰都別想嘲笑他,「老好了,一天八百個電話給我打著。」

顧深舟剛要說什麼,服務員送來了倆人的鍋。

「加一份年糕和雞翅。」顧深舟對服務員說。

服務員在他那小巧的螢幕上點了兩下子,「稍等。」

「這些咱倆也吃不了,還加啊?」鄭儒川不太好意思。

「吃唄。」顧深舟給他夾了些雞爪:「萬一把你餓著,我可怕樊老闆找我麻煩。」

鄭儒川嗦著已經皮骨分離的雞爪,砸吧了下嘴:「他哪有那閒工夫。」

「呦,一天都能八百個電話給你打著,肯定得有啊。」顧深舟別有深意的笑,末了,他說:「你他媽就嘴硬,我看一天想打八百個電話的人是你吧,從進來到現在,二十分鐘不到,你丫看手機的頻率合一秒鐘一次。」

鄭儒川夾了一個螃蟹腿扔顧深舟盤子:「快吃吧你,吃飯都堵不上你的嘴。再說了,看破不說破,你就這麼想看我笑話?」

「那我倒也沒有這個癖好。」顧深舟感嘆:「我就是想告訴你,你要是真喜歡人家,是吧,就別端著,別等人家來找你,樊老闆那是受過情傷的人。他就算喜歡你,是不是也得深思熟慮好好斟酌一下。可你要真的為了自己的面子,把人一晾好多天,那他是不是得以為你所謂的喜歡也不過是說說而已啊。」

「那也總不能一直是我倒貼著他吧,這都幾天了,一個電話沒有,一條訊息都沒有。他要是心裡真有我,那是不是也得有所表示啊,哪怕是個簡單的問候呢?」鄭儒川呸一口吐出骨頭:「先等等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