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君識到家時俞君知難得的已經在沒有他的陪伴下安然入睡了。

他在床邊看了一會小傢伙,抬手摸了摸他的頭,頭髮有點潮,於是他把被子往下拉了拉。

阿姨端著牛奶敲門進來,頗有些驚訝的說:「睡著了?小傢伙是越來越懂事了。」

這懂事的過程自然是離不開潘筠來的付出,可是如果他知道,他今天把俞君知送去警察局指認嫌疑人,他會不會跟他絕交。

剛接過阿姨手中的牛奶,俞君識的電話就突兀的響了起來。他給阿姨擺擺手,讓他早些休息。等阿姨退出房間,才掏出電話,然後著實有些失望的接了。

「爸!」俞君識聲音很輕:「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

俞牧能從他兒子疲憊的聲音裡判斷出,他這兩天一定是焦頭爛額,內外交困的。

「兒子,爸爸媽媽給你添麻煩了。」

俞牧上來就道歉,這倒是很符合他一慣的風格。自從俞君知出生,俞氏搖搖欲墜開始,他每每打電話,幾乎都是以這樣的方式作為開場白。

這次俞君知「惹了事」,他也自然不會免俗。

「爸,咱父子倆就別說這麼見外的話了。」俞君識坐在單人沙發上,一手杵在旁邊的櫃子上輕柔的按著眉心,一手拿著電話跟俞牧說話:「跟你說了多少次了。」

俞牧乾巴巴的笑了一聲,沉了幾口氣,才開口說:「新聞我和你媽媽都看了,哪天領回來,讓我們見一見。」

「八字還沒一撇呢。」

俞君識緩緩的閉上眼睛,不期然的嘆了口氣,他也搞不懂,堂堂俞氏總裁,無論男女,要什麼樣的沒有,可他偏偏吃錯藥似的非得在潘筠來這一遍遍的找虐。

「爸還不知道你,要真是八字沒一撇,你會在新聞上說。」

俞君識也不去解釋說他只是承認了自己的性向而已這樣的話。因為那則新聞,任誰都能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但未必包括潘筠來。

「不說這事了爸,跟你說個好訊息君知最近變化很大,下次帶他回去,可能就會主動喊你們了。」

這話一出,俞牧淚如泉湧。沒再說什麼,趕緊掛了電話,跟俞君識母親彙報這個好訊息去了。

潘筠來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他昨晚特意關了手機,不然的話,騷擾電話實在是應付不過來。

但其實他睡的也是食不甘味。想了挺多的。

開開機,他沒去管那些見縫插針往外鑽的微信和未接電話的提示簡訊,只是匆匆的掃了一眼時間。

距離俞君識約他在醉芳華見面的時間還有不到一個小時。

他隨便收拾了收拾,就過去了。

俞君識推了兩個重要的會議,才算騰出空來。但趕過去的時候,還是晚了幾分鐘,潘筠來已經訂了位子在等他。

俞君識也沒客氣,坐下之後,朝服務員一招手,乾巴硬脆的點完菜,把選單交還給服務員的同時,對潘筠來說:「我以為你不敢來呢。」

「這話說的,喝個酒吃個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