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阿牧叫的周牧珩眼底發熱。

他已經有太長時間沒有聽到這個男人這麼叫他了。

有時候做夢,夢見厲星時這麼喊他,醒來的時候,他都發現臉上是涼的,枕頭是溼的。

「厲星時...」周牧珩紅著眼圈:「你他媽...再...再叫一遍。」

「阿牧!」

周牧珩裝作不經意的別過頭,那顆強忍的眼淚卻無聲的滑落。

厲星時顫抖著手,給他擦掉:「別哭,你一哭,我感覺全世界都欠你的......我午飯沒吃,肚子還餓著呢。」

周牧珩破涕為笑:「那去你那裡,還是我那?」

厲星時想了想:「我那沒什麼東西,你那有嗎?」

周牧珩啟動車子,朝他的住處開。

他覺得厲星時真是會破壞氣氛,久別重逢,重歸於好,他感動的想哭,他卻說肚子餓了。

沒有擁抱,也沒有親吻,這個和好似乎缺了點什麼。

其實兩個人都明白,他們的和好只是彼此對那段感情的執念。

這一次他們必須要做好面對一切的準備,來確保這段感情不會無疾而終,他們一定要比以前更濃烈烈,更勇敢,更成熟才行。

周牧珩自己住了一個小三居,以前他都是同周江住在一起的。回國以後,他自己買了這個房子,不大,但兩個人生活卻足夠寬敞。

厲星時知道周牧珩其實不會做飯,以前也是他做的多一點,因為他從不吃外面的東西,所以飲食上基本都是親力親為。

但今天,他們和好後的第一頓飯——他的午飯周牧珩的晚飯,他覺得有必要給周牧珩這個機會讓他好好表現一下。

周牧珩也很積極,他把厲星時摁在沙發山歇著,他進了廚房。

架勢擺的挺足,各種材料,各種調料擺滿了整個料理臺,但其實他只是想做一碗青菜肉絲麵,最多再加個蛋而已。

厲星時這一天挺累,別看拍廣告就往那一站擺幾個造型,可是真的沒有比訓練輕鬆多少。趁周牧珩做飯的時候,他靠在沙發上打了個盹。

還沒眯著,就聽見廚房傳來周牧珩的一聲嚎叫:「厲星時——」

厲星時幾乎是從沙發上彈起來的,大步衝進廚房,就看見周牧珩瑟縮在角落裡,眼睛閉的緊緊的,手裡拿著鍋鏟指著灶臺上的鍋驚呼:「著了...著了...著火了...」

厲星時手疾眼快的拿起蓋子扣在噴著火舌的鍋上,然後把燃氣關掉。

「沒事了...」厲星時說。

周牧珩睜開一隻眼睛,看到火被滅了,這才舒了口氣。

「你出去吧,我來做。」厲星時拿過他手裡的鏟子,「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別慌。像我剛才那樣,就沒事的,你越是躲起來,就越危險。」

「誰知道他突然就著了呢。」周牧珩表現的仍舊心有餘悸。

厲星時揭開蓋子一看,鍋裡油放了不少,肉絲切的跟肉塊一樣,不過此時在鍋裡呈現的確是肉乾兒。

「不用放這麼多油。」厲星時把鍋裡的油和肉處理掉,還不忘給周牧珩科普:「少來一點就行,把肉絲煸炒一下,斷生之後加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