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飯吃的其樂融融,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在俞君識沒陪他爸喝酒,他的理由是,回去要開車。

俞牧也沒管他,反正有潘筠來陪著。

但俞君識知道潘筠來的酒量,不想讓他喝醉,但又不好明說,只得在桌子底下不停的給他使動靜。

好在潘筠來自己有譜,看上去也只是微醺。

飯後潘筠來還主動承包了洗碗的工作,俞君識去幫他。

「沒喝多吧?」俞君識問。

「多倒不至於。」潘筠來喝酒容易上頭,所以臉色略微有些紅:「難得你爸高興,沒事的。」

「那就好,我還怕你喝多了跟上次似的呢...」

「上次?」不提還好,一提起來潘筠來倒覺得自己還有好多疑問:「我上次是不是出洋相了?我也挺煩自己這點的,喝醉酒就喜歡亂說。」

俞君識把他從水池邊擠走,「不煩,挺好的。你去歇會兒,剩下的我來弄。」

俞君知跟湯星嵐玩的挺好,倆人似乎又重新建立了母子關係,這讓湯星嵐覺得很感動。

潘筠來從廚房出來,看俞君知笑的很開心,他也跟著笑了。

如果湯星嵐不是身體欠佳,她一定更想把俞君知留在身邊吧,潘筠來想。

差不多到了下午四點鐘,俞君識張羅著要回去。

湯星嵐緊緊的抓著俞君知的手:「要不明早再回去吧。」

俞君識說:「君知明早還要上課。」

湯星嵐有些失望,但隨即露出笑臉:「也是,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潘筠來看到了湯星嵐眼裡那簇亮了又滅的火苗。

他們母子許久未見,湯星嵐希望他們今晚留宿,不單是想要跟俞君知增進感情,也是想多跟俞君識說說話的吧。

只是俞君識有時候想不到那麼多,他和他父母雖然沒有什麼感情不和,但是這些年他卻也是習慣了自己生活。

潘筠來露出幾顆牙齒,笑著說:「大不了明天早點起嘛。我還有些頭暈,不然就住下。」

說完他看著俞君識,不動聲色的朝他眨眨眼。

俞君識心領神會,趕緊改口:「對,筠來說的對。」

湯星嵐眼裡的光總算又燃起來了,他拉著俞君知高高興興的上樓去找俞牧了。

俞君識知道潘筠來的用意,很是欣慰。

晚上八點半,湯星嵐就把俞君知帶回了自己的房間,並且囑咐俞君識和潘筠來早點休息。

俞君識和潘筠來在二樓,湯星嵐和俞牧在三樓,房子造的很好,隔音也很不錯,基本就是互不打擾。

倆人洗了澡趴在床上看書,書是俞君識從俞牧書房裡找出來打發時間的,這麼早,他們實在是睡不著。

倆人看一本書,頭抵在一起,潘筠來會時不時用頭蹭蹭俞君識,俞君識也會時不時的摸摸他。

「不看了。」俞君識合起書放在櫃子上:「看不下去。」

「怎麼了?」潘筠來問:「有心事?」

俞君識嘆了一聲:「你說你都看出來我媽的意圖了,我怎麼就那麼遲鈍呢?她肯定挺難過的。」

潘筠來翻個身,平躺著,他摸到俞君識的手,握在自己手裡:「不會的。你別多想,她只是想跟你們多相處相處而已。但是她又怎麼會不知道你忙,君知也要上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