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官大一級壓死人,俞格就算再怎麼想息事寧人,可是俞君識想把事情「搞大」,他也是攔不住的。

俞君識環視一圈,接著說:「不但要報警,我們這些受傷的員工還都要到醫院去做傷情鑑定,剛才各位記者可都在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我的人,包括安保人員可都沒有還手,都是各位工友打的,大家到時候可得如實報道。還有砸壞這些東西,噥,門口那對花瓶是上個月花了十萬買下的,那幾盆盆景也都是大價錢從國外空運回來的,加上這些雜七雜八,回頭讓財務核一下錢,看看有多少,工人兄弟們賺錢不易,打個八折還是可以的...」

那幾個鬧事的工人一聽又要上醫院做傷情鑑定,又要賠償損壞物品的錢,一下子就不幹了。

「憑什麼我們陪,人死了,你還沒說怎麼辦呢?」其中一個帶頭鬧事的工人說。

俞君識一側嘴角勾了勾發出冷哼:「我可沒說不管,我們監理已經被帶走了,警察會查清事實,到時候如果是我們的問題,別說賠償,整改,道歉,就算是蹲監獄,我俞君識也沒二話。但是你們不能打了人,砸了東西就當啥事都沒有發生過。這年頭,還真不是弱者就有理。法律條款都在那擺著呢,該你負責的,誰也別想逃。」

那幾個帶頭鬧事的沒想到會碰上硬茬兒,一時不知道怎麼辦,你看我,我看你。

「各位想在這吃喝住都沒問題,你們想住到什麼時候,就到什麼時候。我俞氏也定然會好吃好喝伺候著,決不委屈了大家。小夏,報警吧...」

俞君識說完,就示意潘筠來推他離開。

其實潘筠來也覺得沒必要報警,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他幹嘛要執意報警?可是看俞君識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潘筠來覺得自己還是別多嘴了。

眾人還沒明不白過來怎麼回事,潘筠來已經推著俞君識離開了。

俞格小跑追上來,他微微喘著氣說:「君識,我覺得還是沒有必要報...」

「對了,三叔,我下午給你打了很多電話,你那邊都佔線,小夏說你去了事故現場。剛好,到我辦公室,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

俞君識話落,電梯開了,潘筠來麻利的把人推進去,俞格在門口站了片刻,最終還是進去了。

小夏按照俞君識的吩咐,報了警。警察來的很快,並且迅速的控制了現場,帶走了帶頭鬧事的工人。剩下的人失去主心骨,不知道該怎麼辦,但想起剛才俞君識說賠償的事情,他們也在心裡算了一筆賬,合計怎麼也得賠個萬兒八千的。

他們的錢可都是汗珠子掉地上摔八瓣掙下的,總不能輕易就拿出去。所以,趁保安不注意一個一個的都開溜了。

記者趕回去趕稿子了,受傷的幾個人去了醫院。除了保安,其他沒什麼大礙的員工都回家了。大廳裡恢復了平靜,只是偶爾的,還能聽到死者家屬嚶嚶的哭泣。

小夏說完這些,才覺得自己那顆心回到了肚子裡。

「那對母子還在?」俞君識問。

「對,他們不走。」小夏說完,又加了一句:「紀總跟警察去做筆錄了。」

俞君識點點頭,說:「你去對面給那對母子開個房間,就說俞氏不會不管他們。讓他們耐心等等。」

小夏點點頭,退了出去。俞君識看著俞格問:「三叔剛剛說到哪裡了?繼續。」

俞格說:「我去的時候,已經出事了,現場被封了,候監理也被警察帶走了。我問了一些工人,其中就有剛剛在下面鬧事的,他們眾口一詞,就說候監理跟工人發生了肢體衝突,失手把人推下去了。」

「眾口一詞?」俞君識挑挑眉:「那老候那邊怎麼說?」

「到現在還沒見到人呢。」俞格顯得很鬱悶:「君識,這回這事非同小可,搞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