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氏大廈的底層被圍的水洩不通,主要由公司員工,保安,高層和死者家屬,記者工人等組成了兩大陣營。

公司高層主要以安撫為主,員工從旁輔助,保安則維持秩序。

儘管如此,依然有幾個安保人員的臉上有抓痕,看來是發生過肢體衝突。

一個長相很潑辣的女人此時正在撒潑,操著一口不知道是哪裡的方言,期間夾雜著幾個非常非常蹩腳的普通話,但要仔細聽,還是能聽的懂她在說什麼。

大致就是質問公司老總什麼時候來,不是說好八點的嗎,怎麼到現在還沒出現。是不是誑他們云云。

這時候記者也開始報道,攝像機架起機器,記者立馬進入狀態。

「我現在身處的位置是俞氏大廈,我們可以看到,身後就是死者家屬,他們非常的悲痛。」攝像師特意給剛剛說話的女人一個特寫,背景音卻還是記者的聲音:「本來答應八點會出現給一個說法的俞氏總裁俞君識目前還沒有出現...」

正在這時,不知道誰喊了一聲:「俞總來了。」

幾家媒體攝影師反應極其迅速,立馬把鏡頭調轉過來,對準了俞君識。

潘筠來推著俞君識,本來如同鐵桶一樣的現場,瞬間自動分成兩排,給他讓出一條路。

現場一陣唏噓,面面相覷,不知道什麼時候俞君識坐上了輪椅。

本來他出事故這事,公司就只有小夏知道,小夏回到公司後有一次跟俞格彙報工作時不小心說漏嘴,作為俞君識三叔的俞格也就知道了。但其他人是不知道的。

剛才那個死者家屬見到了俞君識,立馬開始哭起來,還拉著身旁的孩子一起又是捶胸頓足,又是哭天搶地,嘴裡說的還是那套聽不懂的方言。

記者的話筒也遞到了俞君識的嘴邊讓俞君識就此事說些什麼;工人也開始起鬨,控訴在工地上遭遇的各種不公平待遇。保安組成人牆,維持秩序,卻好幾次險些被工人衝散。

一時之間,現場混亂不堪,各種聲音雜糅在一起,充斥著人的耳膜。

家屬和工人群情激奮,他們苦等了一下下午一個晚上,都沒有等到可以做主的人,這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咖,他們恨不得將人撕了。潘筠來兩隻手緊緊的握住輪椅的推手,心中有些擔憂。

俞君識抬手往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安靜。

作為俞氏負責人,他就有那個魄力,無論是記者,還是那些初次見面的工人、家屬,在他冷靜睿智,冰冷果敢的外表下,全都噤若寒蟬。

「我是下午才知道的這個訊息,震驚的同時也深感悲痛。人是在我俞氏的工程裡出的事情,我自然不會百般推諉。大家也看到了,我近來受了傷,行動不便,所以才來晚了,抱歉。」

「各位有什麼訴求,媒體想知道什麼,我都瞭解,但是我想說的是,在警方的調查結果沒有出來之前,我還不能給大家任何答覆。..」

俞君識話音沒落,那死者家屬就不幹了,她披頭散髮眼睛發紅,努力用大家都能聽懂的普通話質問俞君識:「你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能給答覆?人是在你工地上沒的,是你們公司的人動手推下去的,你們這是故意殺人,是要坐牢的...我要去告你們,我...」她嚎啕著,險些抽過去。

俞君識慢慢推了推眼鏡,眼前這個女人,目測怎麼也得四十多歲,但是除了那像是刻意弄亂的頭髮外,她的打扮並不像千里之外大山裡的女人,面板白皙,甚至帶著淡淡的妝容,手指上海帶著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