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在潛伏這方面向來得心應手,只當她剛藏匿好,再抬頭眼前早沒有了祁雲庭的身影。

她不由環顧四周,正奇怪時,一把槍抵在了她後腦勺。

身體一僵,她愣住沒動,扯了扯唇角,故作輕鬆地口吻玩味:“祁先生這是幹嘛啊?”

祁雲庭嗬嗬地笑了聲沒回應,抵在她腦門裡的槍也沒收回。

扣動扳機的聲響落在耳畔,秦悅面不改色。

僵持了十幾秒,她呼吸幾近屏住的時候,祁雲庭才收回抵在她後腦勺裡的手槍:“鬼鬼祟祟,想做什麼。”

“閒著沒事幹,隨便逛逛唄。”秦悅聳了聳肩,轉過身就對上他森寒陰冷的眸子。

秦悅有些奇怪,他一直戴著面具做什麼。

早前綁架她戴著面具,尚可理解為是不想被人發現他的身份,故作的偽裝。可現在是在他的地盤裡,也整日戴著面具,就不嫌難受麼?

還是他的臉怎麼樣了麼?

短短一瞬,秦悅思緒千百迴轉。

她眼神過於明顯,祁雲庭眯起的眸子漸沉,粗糲難聽的聲音透著警告:“既然是隨便逛,就別往綠化裡鑽。我的手下個個警惕,一不小心傷了你的命,我那不成器的兒子,可得傷心透了。”

“什麼叫不成器?難道是因為他沒有遺傳到你喪心病狂的基因麼?”秦悅不悅祁雲庭用這種嫌棄不好的字眼來形容祁北伐。

“倒是你,整天鬼鬼祟祟,做些見不得光,見不得人的事,連露臉都不敢露,跟下水道的老鼠一樣見不得光,究竟是誰不成器。”

她毫不留情的諷刺,話說的一句比一句難聽。

出乎意料的祁雲庭竟然也沒生氣,反而晦暗不明的道了句:“你是在護著他。”

“他是我丈夫,我不護著他,難道還護著你啊?”秦悅冷笑,絲毫不懼祁雲庭。

也不知道是篤定他不敢拿她怎麼樣,還是篤定他不會拿她怎麼樣。

“已經許久沒有人敢跟我這般放肆了。”

祁雲庭聲音沉了下來,把玩著手裡的改裝過的銀槍:“知道上一個跟我這樣放肆的人,是什麼下場嗎!” “你也用不著嚇唬我,我要是怕你,我就不會說這些話。”

秦悅淡定的在旁邊的長椅裡坐下,大大咧咧的翹著二郎腿,玩味道:“你知道我是陸爭鳴養大的,那你也該知道,我deer也不是好惹,任人宰割的。關於你們的事,我並不清楚,也不感興趣。我只是好奇,你既然監視了我這麼多年,那你當初怎麼連肖瑤都看不出。現在還要拿我來威脅陸爭鳴,讓她把肖瑤交出來?”

秦悅不知道這盤棋,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下起的。

她又在裡面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陸爭鳴跟祁雲庭又在較量些什麼。

真的只是因為她媽媽肖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