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瑤雖然是她的親生母親,但秦悅從來沒有見過肖瑤,沒有被她養育過哪怕一天。

反倒是因為肖瑤的事,她這小半輩子福禍相依,本就不安穩的人生更加雪上加霜。

內心裡,她對肖瑤有同情惋惜,但母女之情什麼的,她暫時還是沒有感覺,哪怕她知道,肖瑤當初拋下剛出生的她是不得已而為之。

許是因為她沒有真正的見過肖瑤,跟肖瑤相處過,無法啟用,她為人兒女對待母親的感情。

也許是,她本就是這麼一個冷心冷情,沒心沒肺的人。

可有機會替肖瑤報仇,秦悅也不會拒絕。

但偏偏……這個仇人,還是自己男人的親爹?這真TM是狗血他媽給狗血開門,狗血到家了。

秦悅的內心複雜,但更想知道,祁北伐知道多少,又究竟是怎麼想的。

短短一瞬,無數的想法閃過。

祁北伐終於從她身上起來,隨手拿過一個枕頭墊在身後,半躺在床裡。

“你想問我,是不是知道肖瑤跟祁雲庭的事?”

秦悅不否認,無需回答,從他的反應裡,秦悅也猜測到了七七八八。

沉思了會,她便對祁北伐說道:“上一輩的恩怨,我管不了,也沒本事管。他們一直不告訴我這些,興許是沒有到時候,也興許是不想我插手。當年陰差陽錯跟你談戀愛,我不知道他們是否背地裡推波阻攔,有意為之,甚至就是想利用我來接近你,達到某種報復。但我可以告訴你,選擇跟你在一起,或許有我被影響到的原因,但歸根結底,是因為我……確實是選擇了跟你一起共度餘生。我是心甘情願,跟你結婚,沒有想利用你。”

她說的無比誠懇真摯。

一句心甘情願跟他在一起,成功取悅到了祁北伐,他寒著的俊容,總算有了幾分溫度,說出的話,卻讓秦悅感到發怵。

“心甘情願也好,別有目的的利用也罷。秦悅,我算是栽在你手裡了,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幫你,但你敢跑,敢自作主張,即便死,我也會拉你陪葬。”

他一字一句,秦悅臉色有些僵。

這樣的深情,她都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感動了!!

“他給你注射的藥劑,成分不明。”

秦悅瞳孔一怔,祁北伐俊容少有的凝重:“他這些年,在墨西哥並不安分。我確實需要見他一面,弄清楚他給你注射的究竟是什麼。”

早前的體檢報告秦悅沒有看,只是身體沒有任何的不良反應,祁北伐也沒說,她便以為那可能只是鎮定劑,讓她失去意識的藥劑,倒不曾多想。

彼時聞言,她緊緊皺著的秀眉,臉色複雜。

祁北伐把她抱進懷裡,低緩了聲音開口:“你說的沒錯,上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由我們來承受。祁雲庭他是罪有應得,即便是死,他也不為過。秦悅,我栽給了你,失去了你七年,每一天我都無比痛苦……我不想再失去你,不想再活在水深火熱中。”

“你究竟愛我什麼啊。”秦悅垂著眼簾,既是感動他的痴情,又很無奈他這樣的深情。

當初,也就談了一段戀愛而已。

即便秦姿死在他最愛她都時刻,可這麼多年過去,他理應也該放下了。

尤其是,他都已經知道了她就是秦姿,這麼多年,一直都是在欺騙他。又何必還要拿深情待她呢?

她根本就不值得他這樣的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