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這人向來沒什麼架子,但也是從死人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立下無數功勞,被內閣任命的軍官,身上自有一股肅殺凌冽的氣息。

只平時她不著調慣了,並不顯露,在祁北伐跟前,又向來站不住腳,不是賣乖認慫,就是被把祁北伐給氣的夠嗆。

邵陽見慣了她玩世不恭的模樣,驟然被她冷冷一盯,難免呆愣了幾分。半響,才吞嚥了一小口唾沫,色厲內荏:“我這說的也是實話。”

祁北伐年紀輕輕能身居高位,靠的可不僅是出身,還有他過人的手腕。

稍微用腦子想想,就該知道怎麼可能是輕易就能被糊弄過去的?

這話,秦悅問都不該問。

秦悅心裡發虛,臉上不顯露出來。她舔了舔牙齒,挑眉盯著邵陽問:“他既然讓你調查那冒牌貨,都調查到了些什麼?”

邵陽撇嘴“一開始祁總懷疑跟他夫人有關,畢竟夫人一直不想他娶你。不過這個想法,祁總很快就否定了,夫人雖然不贊同他娶你,但也不會無中生有一個冒牌貨回來自找事,畢竟也不是每個人都會把祁總當傻子。”

說到後面的時候,他停頓了下,多看了秦悅一眼,很快又清了清嗓音,轉了話鋒說道:“祁總便又猜測,跟他父親有關。不過,他不在國內多年,父子感情多年不合,但他也沒有必要這麼做。”

“說了那麼多,就是沒查清楚?”

“也不能說完全沒有線索……”

秦悅眯了眯眼眸,探究道:“什麼線索?別磨磨蹭蹭的。”

邵陽笑了下說道:“這個少夫人你還是去問祁總吧,有些事,真不是我能說的。”

邵陽突然賣起了關子,秦悅面露不虞,還想追問,後者掐了煙,馬不停蹄的趕緊溜了。

節操並不比她好到哪裡。

從他嘴裡問不出更多的,秦悅心裡鬱悶,給祁北伐發訊息,也沒見這狗男人搭理自己,便聯絡裴九卿,問他北城那邊的事。

有沒有其他的訊息。

半個小時的通話裡,秦悅得知北城那邊確定了,綁架她的人確實是祁雲庭。但至於肖瑤是不是在陸爭鳴手裡,尚且還不清楚。

更多的,裴九卿沒說。

秦悅不好確定,他是在瞞著她,還是真不知道。

卻明顯可以感覺到,裴九卿確實不像是從前那樣,什麼事都會跟她說。

將近二十年的感情,不單隻有愛情,還有親情友情,以至於可以把性命都交付給對方的信任。

彼時這種變化,即便有所預料,但說不難受,明顯不現實。

她跟裴九卿,很難再回到從前。

……

晚上八點,祁北伐才回來,身上有股菸酒味,是去應酬了回來的。

秦悅殷切的給他煮了醒酒湯,親自端來喂他。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什麼時候用在秦悅身上都很合適。

祁北伐拿著腔調不喝,半躺在床裡閉目假寐,秦悅拉著他,哄著他,親自喂他喝,男人才開了尊口,把一碗醒酒湯給喝了。

秦悅將碗放在一旁,又問他要不要吃點東西,她去做。

祁北伐大手一揚,把她摟進懷裡,混著酒氣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蛋裡:“才老實兩天,就沉不住氣了?”

他半闔著眼眸,隨性慵懶的姿態,卻沒讓秦悅放鬆警惕。

義正詞嚴反駁:“什麼沉不住氣,我是在關心你,照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