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姿知書達理,聰敏過人。不但懂古董擅名畫,即便是廚藝插花都毫不遜色,無論在哪都是顆耀眼的明珠。

即便一開始他母親蕭意如並不贊同他要跟秦姿訂婚,也拗不過十分喜愛秦姿的老太太。

她便是靠一手地道的蘇杭菜獲得老太太的歡心。

秦悅沒有在那邊生活過,她怎麼會有這種廚藝?做的味道,跟她姐姐秦姿一模一樣。

祁北伐知道她會做飯,唯一吃過的那次是在荒島裡。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拼拼湊湊煮的也就只是能吃,嘗不出好壞。

男人墨眉擰著,抬起的眼眸看了眼秦悅。

秦悅不明所以,還以為他是不肯讓自己見小寶,調整了下情緒:“祁北伐,我都跟你回來了,這裡到處都是你的人跟監控,我也跑不掉。我就只是看看小寶,確保他的平安而已。你把他帶哪去了?是不是在樓上,讓他下來一起吃點吧?”

沒有看到小兔崽子安然無恙,秦悅懸著的心都放不下來。

“看不出來,你手藝還挺像模像樣。”祁北伐擼起襯衫袖子,偉岸的身體往後靠了靠:“誰教你的。”

“自學成才,也就湊合著。”

秦悅學東西向來快,以前在基地裡吃食堂,吃飯都是爭分奪秒,那些糙漢子也無所謂,填飽肚子就行,受不了就跑出去大吃一頓,不太注重味道。

偏生裴九卿的嘴巴被裴韻錦養的挑剔,那時候,她也跟著學了一些……

斂了眼底的情緒,秦悅道:“小寶呢?祁北伐你到底把他帶到哪裡去了?”

丫的,轉移什麼話題。

“秦悅,在你眼裡,我是個傻子麼?”否則,怎麼會認為,在她屢次逃跑後,還會讓她跟小寶待在一起?

秦悅一咬唇內側的軟肉,氣的不行。

“什麼時候能看到他,看你表現。”祁北伐冷漠的聲線,沒有任何起伏,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

祁北伐並不餓,但一碗麵還是被他吃的乾乾淨淨。

秦悅跟秦姿生活在不同的環境,怎麼會有一樣的煮麵手法?

“祁北伐,我保證不跑,你就讓我看看小寶成麼?”

祁北伐瞧了她一眼,放下筷子就出了客餐廳。

“視訊通話總可以吧?”秦悅激動站起身,見他頭也不回的走,氣的一筷子吧嗒砸在桌上。

如同洩了氣的皮球,沒轍。

收拾好碗筷,秦悅上樓時,目光落在甜甜的臥室,想去看看,內心的情緒湧動,又讓她望而卻步。

半年前,小丫頭軟軟的怕她走。她狠著心,不敢親近。

離別前的最後一面也沒敢去看她。

彼時出現,她又該怎麼跟她解釋她死而復生的回來?愧疚自責的情緒席捲而來,她一遍遍的告訴自己,想打消那些妄想。

可通通都做不到。

留不下,跑不掉。

她這都什麼狗屁人生啊?

寂靜的走廊裡,她靠著牆壁,躊躇不前,敲門的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心一橫,最終還是折返回了臥室,沒有勇氣去看甜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