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小傢伙已經脊樑骨挺得筆直,正坐在床裡看著她。

許是剛睡醒的緣故,粉雕玉琢的五官不似平日裡的清冷,大眼睛看著她,皺著小眉毛:“你回來了?”

“昂。”秦悅應了聲,把剛出來的衣服放下,走到秦小寶身旁坐下,訕笑著摸他臉蛋:“吵醒你了啊?”

秦小寶纖長的睫毛顫了顫,神似祁北伐的臉蛋兒抬起望著她,也伸手摸她臉蛋:“你怎麼這麼晚回來的?”

上下打量了眼秦悅,秦小寶眉頭緊皺成一個川字,“是不是他欺負了?”

所謂的他,明顯是指祁北伐。

秦悅捏他小臉:“這麼小看你媽咪?”

房子的隔音不算很好,從門口路過的裴九卿聞言開啟了門,依靠在門框裡,饒有興致地道:“你媽咪不欺負人就不錯了,誰欺負得了她。”

秦小寶一想也是,但還是很奇怪秦悅為什麼會穿著一身男人的衣服,大晚上的回來。

“你丫不睡覺,站門口乾嘛?”秦悅起身把裴九卿推出去:“很晚了,趕緊睡覺。”

裴九卿打了個哈欠:“要不是你把我吵醒,我現在還在夢中呢。卸磨殺驢,過河拆橋,你這種行為……”

“明天請你吃飯,吃滿漢全席可以了吧?”秦悅不想聽他小嘴叭叭的說,一手推裴九卿胸膛出去,一手把門關上。

秦小寶目睹這一切,“媽咪,他真沒欺負你?”

“你狐狸叔叔不是說了嗎?你媽咪不欺負他就不錯了,他能欺負的了我?”

秦悅也有些困了,大晚上的這麼折騰,又在海水裡泡了這麼久,秦悅打了個哈欠,擁著秦小寶睡下:“好啦,趕緊睡覺。”

自從回景城後,秦小寶就沒怎麼見秦悅,彼時睡眼惺忪,被抱在媽咪懷中,他睏意也再度席捲而來,撲進秦悅懷裡,輕輕聲說:“媽咪晚安。”

小傢伙在她懷裡蹭了蹭。

秦悅身體微僵,愧疚感油然而生。旋即又無奈失笑,抱著兒子更緊,在他飽滿光潔的額頭裡輕輕印下一吻:“晚安。”

心裡愈發堅定,她得趕緊完成這次的任務,脫離組織去過安穩的生活。

省的小寶跟著她提心吊膽。

默默地打定主意,太累了,秦悅很快就睡了過去。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又剛剛被海上那一幕給震撼到,秦悅夢到了晚上在海里的畫面。

與現實中不同,夢裡祁北伐找不到打火機,一直深海里遊,她拉也拉不住,眼睜睜的看著他為了找那個打火機,險些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