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悅沉重的聲音滿是愧疚,背對著祁北伐看不清她的神情。

只以為秦悅是在為了打碎的娃娃道歉。

祁北伐骨節分明的大手握緊,嶄新的繃帶倏然又滲出了淺淺的血跡。盯著緊閉的門扉一會,祁北伐起身檢查了下臥室。

除了被打碎的陶瓷娃娃,東西一樣沒少。

她上他臥室到底是做什麼?

真的只是上來看看?

祁公館很大,曾經扮演秦姿時候,秦悅沒少來這裡,還算熟悉。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已經確定了古巴特就在祁北伐的臥室,秦悅沒再搜尋其他地方。

她找了個安靜的地方休息。

將摔碎的陶瓷娃娃放在跟前。

很快就想起了這個陶瓷娃娃,是七年前,她跟祁北伐到陶瓷藝術館里約會,她一時興起給祁北伐做的。

秦姿的東西,怪不得他那麼生氣。

秦悅啊秦悅,你到底給自己挖了多少坑啊?

祁北伐真的是老天派來克她的吧?沒遇上祁北伐之前,她龍騰一枝花,在哪兒不是混的風生水起的?

自從遇到祁北伐後,她人生多了數不清的坑。

直接從少女成了離異二婚少婦不說,還多了兩個崽崽,成了殺人犯,整天東躲高原地,再也不能跟以往一樣風流快活。

現在還要承受對他的愧疚!

錦姨說的還真沒錯,男人這東西,就是晦氣!

一旦沾染上了,是會倒大黴的!

秦悅罵罵咧咧的想著,將陶瓷娃娃簡單模擬復原了一遍,還是可以修復的。

秦悅呼了口氣,讓祁公館的幫傭找了個袋子給她把陶瓷娃娃裝好,揣兜裡放好。

晚上,秦悅跟祁北伐都留在祁公館裡用晚餐。

是祁家這幾年來,少有的人齊。可惜了甜甜的身體還沒有完全康復,還在醫院裡,不然一家人倒是真的整整齊齊。

祁老爺子心裡感慨著,等祁夫人回來後,就讓傭人開始上菜。

祁北伐一直對秦姿一個死人念念不忘,讓祁夫人極其反感不贊同,如今要求一降再降,只要祁北伐能放下秦姿,重新娶妻生子,娶個活人。哪怕是秦悅這個殺人犯她一樣沒意見。

倒是難得給秦悅一個好臉色。

“小北奶奶喜歡你,有空就經常過來陪陪她。”

“姿姿,你來跟奶奶住吧?把甜甜也接回來,我們一家人在一起。”

祁老太太握住秦悅的手:“等甜甜好了,奶奶找人算算日子,早點把你跟小北的婚事定下。他最喜歡姿姿了,你們結婚,奶奶就放心了。”

“奶奶,她不是姿姿。”

“小北,你說氣話了。”

祁老太太皺眉,不贊同道:“你是不是生氣姿姿這麼久不來看你,賭氣了?你是男人,要大氣些,不能跟女孩子賭氣。奶奶知道你最喜歡姿姿了,姿姿也喜歡小北。”

老太太循循教誨,祁北伐深沉的俊容繃著,秦悅忙說:“奶奶,你到點吃藥了,我先陪你上樓休息吧?祁北伐他忙了一天累了。”

說話間,秦悅扶著老太太就往客廳方向走。

老太太一步三回頭,欲言又止被秦悅拉著,又沒法停下來才依依不捨得上樓。

……

客餐廳裡只剩下祁老爺子跟顧湛北兩人。

祁老爺子這才注意到祁北伐被包紮著的雙手,蹙眉開口:“手怎麼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