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恩解釋:“我的意思是,我們總要見督公一面,並未說要讓督公看著我們生孩子。”

她越想那副畫面越覺得詭異,只想快些跳過這個話題。

蘇硯瞧出她心中所想,與她對視一眼後便直接道:“似是要到盧氏燒鴨那裡了,今天人不是很多,咱們去買兩份燒鴨,路上吃吧。”

幼恩點頭,應了句:“我陪你一起下去買。”

一聞到燒鴨的香氣,蓁蓁立刻就忘記了方才說的那些話,此時只顧著吃蘇硯買回來的燒鴨。

幼恩本也要開始吃肉,但她剛接過蘇硯遞來的鴨腿,便透過馬車車窗,瞧見了從路旁經過的林羨魚。

林羨魚手上提著一些字畫,行色匆匆,似是有什麼急事。

她步履匆匆,再加上馬車也在不斷往前走。

很快,幼恩便再也瞧不見她的身影。

終究只是過路人,她與她,皆是彼此的路人。

如今如此,以後亦會是如此。

——

宣吾是在剿匪回軍營後,才知曉幼恩等人離去一事。

他當即便要下令將幼恩等人追回,卻被李照鄰攔下。

李照鄰道:“他們如今已是走了,此時再去追,怕是已經晚了。”

宣吾擰眉沉聲道:“可我答應過蘇庭,這一次無論如何,也得幫他看好幼恩。”

“將軍,您這不是看好,是軟禁。”

若是幼恩等人不願意留在這軍營中,他們卻還要強行留住他們,這不是軟禁是什麼?

只是冠了一個為保護他們安危的理由罷了。

這一點,宣吾不懂,可她李照鄰懂。

見宣吾不語,她又補充道:“幼恩他們既然已經做了決定離開這裡,那我們就萬不該強留。至於他們的安危,將軍不必擔憂。

想來,幼恩應是習過武的,若是遇到一些危險,她應是也能應付得過。”

宣吾依舊不語。

李照鄰以為自己沒解釋清楚,便又要繼續解釋。

就在這時候,宣吾終於開口:“你說幼恩想要離開軍營,我們應該給她自由,我聽你的,我不再派人去尋她。

可是阿照,我想問一問你,你這十年以來,可曾動過離開軍營的念頭?”

若是如此,他也能給她自由。

“將軍此言何意?可是末將做錯了什麼?”

李照鄰略顯慌亂,她怕他說這話,是想要她離開。

“你從未做錯過什麼。”宣吾道。

“那將軍為何要說這樣的話?末將險些以為,將軍是要趕我走。”

“只是恍然間發覺,你也在這軍營裡,待了足足十年了。你把你這一生裡最重要的那十年,給了軍營......”

他還沒說完,李照鄰便忽然道:“也給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