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停頓了一下,想了一會兒之後答:“太監算嗎?”

“啊?”

蘇硯愣了一下,她竟然真的有過?還是和太監?

她還有這些事是他不知道的?

他覺得這個問題有必要和她深入探討一下。

蘇硯停下腳步,拉著她走到路旁一家鋪子沒收進屋子裡的桌椅處坐下,問道:“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我?”

“我曾在西廠當過五年的太監,夜裡曾和一群太監一起在宮裡巡邏過。我曾經與你說過的,我那五年當太監的事情。”

他沉默,許久才道:“我記得的,你同我說過。”

他好想知道那些日子她都是如何度過的。

他只是覺得,她那些日子過得一定很苦很苦。

“好啦,我們不說這個了。”

她走到蘇硯身前,望著他道:“蘇硯,以後我可能會給你帶來許多麻煩,陛下和東廠,應是都不會輕易放過我,我大概,會連累你,連累蘇家。”

“別說什麼連累不連累的,我們是一家人。

只是,這件事情你本就沒做錯過什麼。宋家為國效力,卻落得如此下場,實在不該。”

“那又有什麼辦法?陛下的心思,本就難猜。宋家已經如此,已無迴旋的餘地。我能做的,是好好活下去。”

好好的在這世上,苟且偷生。

她這條命,本就是偷來的。

他抬起手,撫摸著她的頭,溫聲道:“我們一起好好活下去。”

她笑了笑,攥住了他的手。

“不過你放心,我還是挺能打的,以後錦衣衛要是再來人了,我保護蘇家,我保護你。”

她可是一個人能打過數十名錦衣衛的人,只要他們不一次來那麼多人,她都能解決好。

他笑著調侃他:“我們家幼恩一拳能打飛一個八百斤壯漢,有你在,我自然放心。”

“那你可要當心了,以後可不準惹我生氣,否則就我這一拳八百壯漢的力氣,豈不是能把你打到五百米開外?”

“你才不會對我動手。況且,你要是真對我動手了,我自己給自己醫治好就行了,沒什麼好擔心的。”

“說到這,我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麼不開個醫館?”

“大哥說我如今應以讀書為重,而且我不想收鄉里鄉親的銀子,大家都是鄰居,收銀子的話顯得生分。”

幼恩忽然明白了什麼,她問:“難不成大哥是因為不想賺幸川塢鄰居們的銀子,所以才來斜塘鎮的?”

“別瞎說,來斜塘鎮本就在我們意料之外,大哥也是為了我們蘇家好。等到咱們銀子多了,那就想去哪裡去哪裡。

我們可以去一個皇家找不到我們的地方,在那裡好好生活。我們可以找個小院子,買很多你喜歡的東西,早上去看日出,中午我給你煮好吃的,你想吃什麼,我就去學。”

“那我豈不是要把我們蘇硯大才子,給變成一個我一個人的專屬小廚子?”

他說的日子,正是她幻想中的。

她也想過這樣的日子。

“你若是願意,以後我都能給你煮飯吃。”

“那我要是想去南京遊玩呢?你會陪我一起去嗎?”

她想去見督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