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也在這些人之中。

何琪現今於順天府當值,官至武英殿大學士。

其子何遇定居於蘇州,在懷書書院研習功課,準備考取功名。

何遇在讀書之餘,同時經營著何家在蘇州城的產業。

明面上,何家主營肉類生意。

背地裡,他們每日往城外運送牛肉,以此來謀利。

牛肉在當時是被朝廷明令禁止販賣的,但蘇州城離順天府甚遠,一直以來都沒人管過賣牛肉這種事,再加上這門生意利潤極多,何遇又是個膽大的,也就沒顧及那麼多,日復一日往城外客棧運送牛肉。

這生意他做了兩三年了,都沒出過什麼岔子。

誰料林復忽然鬧了這樣一出。

那一日要運出城的所有牛肉,全都被扣了下來。

運送之人不僅捱了板子,還被罰了銀錢。

連著幾日的牛肉都沒能運出城,何遇氣得連書院都不想去了。

今日已經是他不去書院的第三日了,祝淮書命人給他傳了話,說他要是再不過來,以後就都別來了。

何遇怕他以後真不讓自己在書院讀書,便連忙收拾東西,準備回書院。

可就在他回書院的路上,瞧見了這樣一幕。

陸廷,左之權,林超與三人正圍成一圈,欺負著一個綠衣姑娘。

左之權似是受了點傷,一直弓著腰捂著自己要害之處,儘管如此,還是不忘指著這綠衣姑娘痛罵。

“你這個賤人!小爺我好心請你喝茶,你竟敢踢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誰,知不知道我爹是誰?!”

隔著老遠何遇都能感覺得到他的火氣,但因為距離的原因,他聽不清這三人都在說些什麼,故而無法辨別如今情況。

雖是耳朵不好使,但他眼神還行。

他瞧見林超與時不時對那綠衣女子動手動腳,一會兒扯她的衣領,一會兒拉她的腰帶。

幾番拉扯過後,綠衣女子身上已是凌.亂不堪。

何遇擰起眉頭,想也沒想便往林超與的方向走去。

不管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衝突,不管此事誰錯在先。

他都得過去制止林超與這種行為。

林超與當街這般羞辱一個女子,損害一個女子的名譽,對她以後的日子必然會造成很大影響。

何遇一是實在是看不下去這種行為,二是因為這幾日生意上的事,他本就對林家極其反感,對林復之子,這個紈絝公子林超與亦然厭惡至極。

如今碰上這樣的事,他必然要出來管是一管。

城裡百姓怕這三個紈絝,他何遇可不怕。

誰還沒個當官的爹?

就在林超與想要將魔爪再次伸向蓁蓁時,何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遠處的蘇庭見忽然出現了一個少年,似有救下蓁蓁的意圖,便停下了腳步,沒再往這邊走過來,準備站在原地繼續觀察情況。

林超與沒達到目的,瞬間火冒三丈。

“誰啊?!不要命了是不是!”

他轉過頭,見來人長得有些熟悉,似乎見過,但卻想不起來具體是誰。

不能確定來人身份,林超與一旁的陸璟也就謹慎了些。

他攔在林超與身前,望著何遇問道:“你誰啊?過來幹嘛?”